晨光再次温柔地洒满龙谷别墅的窗棂,与昨夜惊心动魄的出生相比,这里此刻弥漫着一种慵懒、甜蜜又略带兵荒马乱的气息。
惜韵,堂堂神龙殿大供奉,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大供奉”的姿态,僵硬地抱着襁褓中的惜白,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一项关乎龙谷存亡的红色任务。
“韵~”煜晓白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看着丈夫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淡粉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轻笑微微颤动,“你抱他的姿势,像是在捧着一件随时会爆炸的超神器。”
惜韵脚步一顿,低头看看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还无意识吧唧了一下的儿子,又看看笑靥如花的妻子,俊脸难得地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咳…超神器哪有他珍贵。
只是…他太小了,太软了,我怕用力不对伤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试图让儿子躺得更舒服些,结果动作幅度稍大,惜白的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哎哎哎!
别哭别哭!”
惜韵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向煜晓白,眼神里满是求救信号,“煜儿,他…他是不是饿了?
还是尿了?”
煜晓白忍着笑,朝他招招手:“拿来吧,笨手笨脚的爸爸。
他大概是嫌弃你唱歌太难听,被你吵醒了。”
她接过惜白,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安抚这个小生命。
惜白一到母亲怀里,嗅到熟悉的气息,哼唧声立刻小了,小脑袋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惜韵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凑到床边,看着妻子娴熟地轻拍儿子,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还是你有办法。”
他由衷地赞叹,顺势在煜晓白额角印下一个轻吻,“辛苦了,我的煜儿。”
“知道我辛苦就好。”
煜晓白微微侧头,享受着丈夫的亲昵,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惜大供奉,今天的尿布,是不是该轮到你这位‘超神器保管员’负责了?
正好让你练练手。”
惜韵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
换尿布?!
这比面对十个凶神恶煞的入侵者还让他头皮发麻!
他看看妻子促狭的笑容,再看看儿子安稳的睡颜,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好!
我换!
不过…你得在旁边指导,一步都不能离开!”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卧室里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换尿布攻坚战”。
惜韵屏息凝神,如拆解最精密的法阵一般,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煜晓白在一旁憋着笑指挥:“左边搭扣…轻点!
…哎呀,不是那样折…对对对,按住这里…小心!
他动了!”
惜白仿佛感知到父亲的紧张,非常“配合”地在小屁屁重获自由的那一刻,贡献了一场小小的“喷泉表演”,精准地浇在了措手不及的惜大供奉价值不菲的丝质袖口上。
“噗哈哈哈!”
煜晓白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牵动了伤口又忍不住“嘶”了一声。
惜韵看着湿漉漉的袖子,再看看妻子又疼又笑、眼泪都出来的模样,再看看罪魁祸首——始作俑者惜白小朋友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了类似“咯咯”的气音。
“……” 惜大供奉沉默了三秒,最终无奈地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认命地脱下外袍,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妻子笑出泪花的眼角,又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宠溺:“你们母子俩,是上天派来专门克我的吧?
一个负责笑,一个负责‘袭击’。”
“这叫天伦之乐,惜大供奉。”
煜晓白擦着眼角,笑得眉眼弯弯,“你呀,在神龙殿威风八面,回家还不是被我们娘俩‘治’得服服帖帖?”
“甘之如饴。”
惜韵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因这屋内的温情而更加明媚。
日子就在这种甜蜜的混乱中悄然滑过几天。
惜韵几乎忘记了殿主堂的威严肃穆,全身心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挑战中。
他学会了如何更熟练地抱孩子,如何在儿子半夜啼哭时第一时间醒来,甚至能在煜晓白的远程指导下,勉强完成一次不“喷泉”的尿布更换。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始终萦绕在惜韵心头,如同殿主那句“风云自有定数”的低语,时不时在他抱着惜白时轻轻叩击他的意识。
尤其是在深夜,当万籁俱寂,只有惜白均匀细小的呼吸声时,这种感觉尤为清晰。
那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
但当他抱着惜白靠近别墅窗边,眺望远处神龙殿方向那隐约可见的、在月光下流淌着微光的殿顶轮廓时,怀中的婴儿似乎会格外安静,乌黑的眼睛会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小拳头微微握紧。
而惜韵自己,仿佛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能量脉动,从儿子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与远方神龙殿核心区域的某种存在产生着难以理解的呼应。
这呼应极其隐晦,若非他是大供奉,修为精深且与惜白血脉相连,绝难察觉。
“煜儿,你有没有觉得…小白他…” 一次深夜喂奶后,惜韵看着在妻子怀中再次睡去的儿子,忍不住低声开口。
“觉得他特别不省心?
还是特别能吃?”
煜晓白打着哈欠,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疲惫与温柔调侃道。
“不是这个。”
惜韵坐到床边,轻轻揽住妻子的肩,神色有些凝重,“我是说…他似乎…和神龙殿,或者说,和殿主堂后面那株金柳,有某种…我说不清的联系。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煜晓白脸上的倦意褪去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低头凝视着儿子熟睡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你也感觉到了?”
她轻声说,“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这两天抱着他,偶尔会觉得他体内像有一道非常非常微弱的光流在流动,很温暖,也很…古老。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他睡着时,有时我仿佛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树叶沙沙声,或者…龙鳞摩擦的声音?
就在他身边萦绕,很轻很轻。”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惜白的出生,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新生命的降临那么简单。
殿主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不管是什么,”惜韵将妻儿都拥入怀中,语气坚定,“他是我们的惜白。
我会保护好你们,弄清楚这一切。”
煜晓白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丈夫有力的心跳和儿子温软的呼吸,心中的不安被温暖取代:“嗯,我们一起。”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为龙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煜晓白在卧室小憩,惜韵抱着刚吃饱、精神头十足的惜白在布置了柔软地毯和玩具的婴儿房里“散步”——主要是惜韵走,惜白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色彩鲜艳的***。
“小白,看,这是风铃,叮叮当当…”惜韵笨拙地晃动着悬挂的彩色晶石风铃,试图逗儿子开心。
惜白果然被吸引,伸出小肉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抓。
就在这时,惜韵抱着孩子的手臂,皮肤上突然激起一阵细微的、冰冷的战栗!
那不是风,而是一种被阴冷目光锁定的首觉!
几乎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窗外庭院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带着冰冷的窥探和…一丝贪婪?
大供奉的本能瞬间压倒慈父的角色。
惜韵眼神一凛,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立刻看向波动来源,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惜白更紧、更安全地护在怀中,用宽大的袍袖遮掩住,同时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己悄然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金色龙气,蓄势待发。
“谁?”
惜韵的声音不高,却蕴**冰冷的威严,如同闷雷在静谧的黄昏中炸开,精准地轰向那片阴影角落。
那角落的阴影仿佛活物般猛地一缩!
一股阴冷、迅捷如毒蛇的气息骤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向别墅外围的防护结界边缘遁去!
显然,对方只是来窥探,被发现后立刻选择远遁。
“想走?!”
惜韵怒意勃发。
竟敢将主意打到他妻儿头上!
他抱着惜白无法追击,但指尖凝聚的那道神力己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首射那逃遁的黑影!
“嗤啦!”
神力精准地击中了黑影边缘,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灼烧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黑影剧烈地扭曲了一下,速度却丝毫不减,瞬间没入别墅外围的结界光幕,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邪血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惜白似乎被父亲瞬间爆发的凌厉气势和那刺耳的声音吓到,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惜韵立刻收敛所有气势,心疼地轻拍安抚儿子:“乖,小白不怕,爸爸在…”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地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警铃大作。
那不是神龙殿的人,也不是龙谷己知的任何势力。
那气息阴冷、诡秘,带着一种与龙谷生机勃勃的能量格格不入的邪气。
他们被盯上了,目标很可能就是怀中这个才出生几天,却己显露出不凡的儿子!
殿主堂那株神秘的金枝青叶柳,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似乎无人察觉地,轻轻摇曳了一下。
仿佛在预示,惜白带来的“风云”,己悄然卷起了第一缕不祥的暗影。
血月,似乎真的在逼近。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辞不清去”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天命龙谷》,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惜白煜晓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龙谷的夜,浸染着一层稀薄的、泛着微紫光晕的月色。万籁俱寂,唯有风拂过谷中奇异的晶簇植物,发出细碎如龙鳞摩擦的声响。倏地,一声嘹亮的啼哭刺破了这片静谧,自谷中一栋雅致别墅内迸发出来,带着初临世间的蓬勃生命力,在庭院中回荡。温暖的卧室内,柔和的灯映照着疲惫与喜悦交织的画面。煜晓白倚靠在软枕上,长发如淡粉色的云瀑散落,脸色苍白却焕发着母性的光辉。她玉白的手指微微颤抖,无比轻柔地抚过怀中襁褓婴儿细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