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让我感激你？"
林知遥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程叙白——尖锐，防御，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记忆中的他总是温和的，即使在最疲惫的手术后，也会记得给她带一杯热可可，记得她写稿时喜欢听的白噪音，记得她生理期前会烦躁的预警。
"我……"她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
"回去休息吧。"程叙白重新转向窗外，"明天做完检查，没事就可以出院。以后注意作息，低血糖不是小事。"
这是结束对话的信号。林知遥应该转身离开，像三年前那样保留最后的体面。但她没有。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在程叙白惊讶的目光中，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精装版，已经被翻得卷边，扉页上有她新签的名字："给叙白，这次不是献给，是归还。"
"三年前我拿走了很多东西，"她说，"你的时间，你的耐心，你的……"她停顿了一下，"你的戒指。现在我想还给你。不是欠，是还。"
程叙白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久久没有移动。林知遥看见他的手在抖，咖啡杯里的液体泛起细微的涟漪。
"你留着吧，"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早已不戴了。"
3
出院后，林知遥以为自己会忘记。她擅长忘记——把痛苦写成故事，把故事卖给读者，然后在版税到账时买一只新包，假装愈合。
但程叙白无处不在。
她写新小说时，查资料发现"心胸外科"的医学细节，会想起他描述心脏瓣膜时的专注神情；她去咖啡馆采访，听见邻桌讨论"程医生又拒了医药代表的饭局"，笔尖会在纸上洇出一团墨渍；甚至她在深夜赶稿，心脏忽然漏跳一拍，第一反应是搜索"心悸是否需要就诊"，然后盯着搜索结果里"心胸外科程叙白主任医师"的简介发呆。
她写了新的开头：女主在急诊室遇见前男友，他是医生，她是病人。她写了三千字，然后全部删除。太假了。真实的重逢没有戏剧性的对白，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凉透的咖啡，只有她想说"好久不见"却只能说"谢谢"的无力。
一个月后，出版社安排她去医学院做讲座。"医患关系中的叙事伦理"，主题是她的编辑定的。林知遥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