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陌人同路1、燕轻云,男,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闽南人。
他准备考研,主攻天体物理学,但父母却不同意,给了他三个选择,要么出国读财经,要么回到自家公司上班,要么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的意思就是净身出户,自己打拼,当然,路费生活费会适当的给一点。
这也叫选择,呵呵……一气之下,他拽着行李箱摔门而去。
他决定自力更生,哪怕半工半读,也要完成学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找了好几家公司,最后勉强在一家广告公司应聘到一个见习岗位——摄影师助理。
说好听点叫助理,说难听点,就是个扛机器的搬运工。
烈日当空,扛着沉重的器械被别人呼来喝去,过惯了少爷日子的他,哪受得了这种洋罪?
不出意料,第二天他就跟摄影师吵翻了。
又一气之下,他索性连行李箱都不要了,准备买张机票,打算先去哪儿散散心再说,大不了就认命,回老爹的公司躺平得了。
一看余额,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买鸡毛的机票呀,买**都够呛。
找老妈要?
不行……刚出门就妥协,那也太怂了叭?
翻了半天手机,发了好几条信息,最后,在大学室友群里收到三千块转账。
带一点犹豫都是对室友的不尊重,这钱可是从他们牙缝里抠出来的!
出发,去敦煌!
***就别想了,预算不够,还是坐火车吧……2、崔挽月,女,二十二岁,大西实习生,家在大西北,农村。
她的命没燕轻云那么好,父母早年离异,她虽然跟着父亲,却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父亲长年在外务工,两三年才回一趟家,对他的印象,还不及隔壁小卖部的大叔来得亲切。
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只有一个字,穷!
所以她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好好读书,然后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在城里给爷爷买一套大大的房子。
这个暑假,她照例在旅游公司做兼职,她多赚一点,爷爷就少可以少卖几只羊……这一趟,她跟另外一位男同事,从沿海城市带一波旅客首奔敦煌。
终于安抚完所有旅客,她找了个空座,一**坐了下去。
仰头喝水的那一刻,从遮阳帽的前檐望去,她看到了燕轻云……哇,这男生好帅!
虽然崔挽月极少在意异性,但对面男生给她的印象,却有些不同以往。
颓废中带着种疏狂,优雅里夹着点懒散。
他,像个落漠的贵公子。
3、这趟车的终点,是敦煌站。
那他应该也是去敦煌的。
“先生,您需要跟团吗?”
崔挽月停止思索,微笑着递上名片。
燕轻云摇摇头,从蓝色格子衬衫的口袋取出墨镜,戴上,头往后仰,斜望向窗外。
沿途的风景飞速地在车窗外倒退,燕轻云望着玻璃窗里的倒影。
她是倒影里的最靓的风景。
她似乎有些失落。
“下次吧……”他把桌上的名片放进衬衫口袋。
崔挽月……这个名字不错。
人也不错。
某一瞬间,燕轻云的心底,有过那么一丝悸动……二、星图虫洞1、从酒店出来,燕轻云拦了辆车,到月牙泉溜了一圈。
满目风沙中,边塞的旷野,更突显着他的落漠。
一顿感慨后,他又在心底嘲笑自己无病呻 吟。
计划里,明天去卫星发射中心观光,所以今天的时间,还很充裕。
到了敦煌,自然得去莫高窟,而这,也是计划之一。
2、走进敦煌石窟,没有人能不被震撼。
书中的文字与影视画面,只能引之向往,而亲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磅礴。
不是妖艳,不是凄凉,莫高窟的颜色,是浑厚与端庄。
因为它积淀的,是一千多年的风沙,它描绘的,是岁月的轮回。
七百多个洞窟,是历代文明永恒的符号。
暮色起,游客渐离。
蓦然,崔挽月又看见了他。
他正走进第220窟。
那是极有名的一个石窟。
旅行团的游客正三三两两地回到大巴车上,崔挽月下意识地挥动手中的旗子,目光却始终望向远处。
3、洞窟内,光线暗淡。
燕轻云伫立于洞壁前,望着那些修缮过痕迹,内心莫名地升起一阵感慨。
他轻轻地抚过洞壁,那千年前的温度,似在指间流淌。
陡然……“别乱动!”
崔挽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是你?”
燕轻云微感诧异。
崔挽月没有答话,目光盯在石壁上。
她让男同事先带团回酒店,自己却鬼使神差地进了220石窟,可刚看到燕轻云的背影,她便发现了异常。
那洞壁上,似有东西在流动,还偶尔如暗星在闪烁,像暗夜里的烟火。
燕轻云的指尖刚触到壁画凹陷处的九宫算筹……他不解地望着崔挽月。
崔挽月举着手机电筒的手猛然一颤,光束扫过《炽盛光佛经变图》边缘的梵文咒语,那些鎏金文字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
突然————整面墙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
“这是啥情况?”
燕轻云语声颤抖。
崔挽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梵文动得太快,我一时也看不清。”
“梵文?”
燕轻云再次讶然,心想你一个小导游还懂梵文?
崔挽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炽盛光佛经变图》,若有所思。
“你看,这些星官位置——”崔挽月点击手机,屏幕上Stellarium软件正显示出一幅星图。
而此时,壁画中的二十八宿却偏离了当前黄道带,很明显,它们在游走。
燕轻云定睛细测一番,它们大致偏离了23度左右。
他瞬间醒悟:“是岁差!
洞壁上的图,至今为止,地轴偏移了整整一个岁差周期!”
“岁差?”
崔挽月飞速点击手机,似在计算着什么信息。
而此刻,洞壁上的图案如浮雕般凸显出来,斐波那契数列对应的星位次第亮起,石壁里悠然凸出一颗颗铜珠。
铜珠走马灯似地旋转,移动,然后陷落在石壁上的某个凹槽处。
当最后一颗铜珠嵌入凹槽时,炽盛光佛手中的金刚杵突然迸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随即 ——壁画表层的矿物颜料开始量子化剥落,露出底下覆盖的墨卡托投影星图 ——天,精确到0.1弧分的赤经赤纬网格,这分明是超越了唐代千年的测绘技术!!!
燕轻云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恐惧之意,他似己预感到某种危险即将出现。
“这不是炽盛光佛经变图!”
崔挽月的俏脸上也露出恐惧。
“当然不是,这是紫微垣星图。”
“你是天文学家?”
“业余爱好者而己,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如果我们不能修正岁差,这里就会发生某些恐怖的事情,比如……时空错乱,甚至会出现时空裂缝或是虫洞,对么?”
“对……”燕轻云看了崔挽月一眼,心下释然。
她真正的身份肯定不是导游。
“待会,你扶住北斗杓柄!
我去修正星图,我数到三,一起行动,明白?”
“好。”
崔挽月的回应沉着而冷静,目光烱烱地盯着石壁上的北斗星图案,此刻的她,绝不是一个普通导游那么简单。
“一……二……三……”话音刚落,两人一同扑向天枢星方位……崔挽月双手托着那凸出石壁的北斗杓柄,来不及观测它是什么奇异的材质,入手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燕轻云的手背青筋暴起,硬是将整幅紫微垣星图顺时针旋转了起来。
这幅嵌在石壁里的星图,像是一块巨大的机械表盘。
每转一度,图案上的某些星宿,皆发生一阵不规则的闪烁。
9度……12.5度……14度……15.1度……只要修正到15.7度,岁差即修正完成,而那时,所有的异象均会消失。
“加油!”
崔挽月脸上滴落下几滴汗珠,目光殷切。
燕轻云点点头。
只差最后0.6度了,虽然只需要再旋转一次即可完成,但因体力消耗过大,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星图旋转到预先指定的位置时,突然————壁画深处传来一阵龙吟,接着,一股强烈的震颤传来。
那是弦理论中才有的高维震颤……220窟穹顶突然化作透明,一片闪白袭来,恍惚中,漫天星河倾泻而下,随即与洞壁上的古代星图重叠,每颗恒星都在引力透镜效应中拖出彩虹色的尾迹……崔挽月面如死灰,她将手机贴在壁画中心。
“是斐波那契螺旋!”
“……”手机电量耗尽的警报声中,屏幕上的黄金分割曲线与洞壁上的星官连线完美契合。
两人同时听到薄膜破裂似的脆响,莫高窟的泥胎塑像,瞬间在量子泡沫里坍缩成无数发光的弦线,刺得他们无法睁开双眼。
“星图虫洞……”两人无奈的对视中,似乎看到了彼此惨然的笑意。
虫洞的入口正在炽盛光佛眉心展开————旋转、漫延……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像是个不断变换的克莱因瓶拓扑结构的旋涡。
最后一刻,两人同时听到,敦煌的夜风,正裹挟着公元七八世纪的驼铃声从漩涡深处涌来……
精彩片段
《长安月正圆》中的人物崔挽月辛鹏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花渐笑”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长安月正圆》内容概括:一、陌人同路1、燕轻云,男,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闽南人。他准备考研,主攻天体物理学,但父母却不同意,给了他三个选择,要么出国读财经,要么回到自家公司上班,要么自立门户。自立门户的意思就是净身出户,自己打拼,当然,路费生活费会适当的给一点。这也叫选择,呵呵……一气之下,他拽着行李箱摔门而去。他决定自力更生,哪怕半工半读,也要完成学业。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找了好几家公司,最后勉强在一家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