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粉笔再次砸中我的眉心,我这这才“生死梦中惊坐起”。
“齐林,上课又睡觉,昨晚偷牛去了?
滚出去站到起!”
一道尖锐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从讲台前传来。
无奈,我只好走出教室,靠在墙边。
我叫齐林,如你所见,是一个苦逼高中“牲”。
老师对我的评价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这不,又一次因上课睡觉,而被请出教师。
我来自单亲家庭,自我记忆以来,就和我爸一起过日子。
对外,他是一个律师,也算得上公正无私,名声也很好,然而在家, 他就是一个酒鬼,一个疯子,对我非打即骂。
以至于我的身上。
从小就有着不少淤青与鞭痕,还好我不是留疤体质,不然迟早得毁颜。
我常常会想,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齐林,你怎么上课又睡觉,昨晚又熬夜了?”
一杯咖啡递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果然…又是她:“”你怎么出来了?
”安祈愿,我的小姑,也是发小,前段时间刚转来五中,成绩很好,长得也很乖属于那种乖乖女,最是讨人喜欢。
而且她的身上总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总能勾人心弦。
因此,她刚到五中的第一天就有了一大群追求者。
“喂!
喂!
齐林,发什么呆?”
安祈愿的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啊…没…没什么,对了, 你还没说你怎么出来了?”
我一边接过她送来的咖啡一边问道。
喝了一口咖啡,“嘶…好苦”安祈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我手里:“就知道你受不了苦,给你备着呢。”
我剥开糖纸,将奶糖丢进嘴里,甜味立刻冲淡了咖啡的苦涩。
她靠在墙边,歪着头看我:“我出来当然是为了陪你啊,不然你一个人多无聊。”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大小姐,你可是年级前十的好学生,跟我这种‘问题学生’混在一起,不怕被老师骂?”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所谓:“怕什么?
反正我又没犯错误,老师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还故意朝教室门口瞥了一眼,仿佛在挑衅。
我忍不住笑了。
安祈愿就是这样,表面乖巧,骨子里却比谁都叛逆。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做个“别人家的孩子”,却偏偏要跟我这个“麻烦精”混在一起。
“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你昨晚是不是又跟**吵架了?”
我身体一僵,嘴里的甜味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摔碎的酒杯、刺耳的咒骂、还有手臂上隐隐作痛的淤青。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校服袖子,遮住手腕上的红痕。
“没什么,习惯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安祈愿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但我躲开了。
她的眼神黯了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齐林,你不能一首这样下去……那我能怎样?”
我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报警?
还是离家出走?
别天真了,祈愿。”
她沉默了。
走廊里只剩下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和我们之间沉重的呼吸。
突然,下课铃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僵局。
安祈愿抬起头,眼神坚定:“齐林,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妈说想你了。”
我愣了一下:“啊?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正好按在淤青上,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立刻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就这么定了,放学等我,不许跑!”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转身跑回了教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嘴里还残留着奶糖的甜味。
我摸了摸被她抓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全是灰暗的。
至少,还有人在乎我。
我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走廊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