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合院：从签到开始的遗债
------------------------------------------，眼神却黏在赵明德身后那对年轻人身上，“这二位是……江树龙老家的侄子和侄媳妇，刚进城。”，“江墨，这是院里管事的三婶子，往后多照应。”，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透出讶异：“树龙还有侄子？这些年可没听他说起过。”，脸上那层笑却还挂着：“谁老家没几门亲戚？树龙不过是不爱念叨罢了。”，径直走向对面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锁孔时，江墨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嘀咕。，那妇人正别开脸去，手指在围裙边上捻了捻。，一股陈年尘土混着木料腐朽的气味涌了出来。“左边这间归你们。”，金属磕碰出清脆的响，“你大伯就留下这点儿家当。，好歹能在城里扎下根。”。，窗棂的阴影斜斜切过地面。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梁，忽然觉得那妇人躲闪的眼神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泛黄的旧梦里，也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藏在门缝后悄悄打量。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比预想的宽敞。
右手边是灶间，泥砌的灶台泛着油光，靠墙立着个旧碗橱，粗瓷碗和竹筷在隔板上码得齐整，盐罐子蹲在角落。
东西虽糙，倒是一应俱全。
门边摆着方桌和几条长凳，桌面磨得发亮，想来是吃饭的地方。
左手边用木板隔出个小间，约莫十步见方，算是卧房。
里头空荡荡的，只剩一张光板木床架在 。
没有衣箱，也不见铺盖——想来大伯走后，那些旧物都清掉了。
江墨转身去看隔壁那间更小的耳房，里头堆着破筐烂椅，积尘厚得能按出手印，怕是荒废好些年了。
两间屋子看下来，江墨心里倒是踏实。
“屋里这些家什都还能使，都是你大伯留下的。”
赵明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嫌旧，咱这就去供销社置办新的。”
“不用麻烦，赵叔，都能将就。”
江墨摆摆手，“买床被褥就成。”
赵明德嗯了一声，从内袋摸出卷票子，五张十元票夹着好些粮票肉票，一把攥住江墨的手腕塞过去。”拿着，初来乍到，身上没点钱怎么行？想添什么只管买。”
江墨往回推：“我真有钱，赵叔。”
“你能有什么钱？”
赵明德眉头拧紧，手劲更重了些，“就算明天顶了你大伯的缺进厂，领薪也得等下个月。
这三十天你喝风过日子？既然喊我声叔，就别见外。”
推让不过，江墨只得攥住那卷温热的纸票。
道谢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坦白说怀里还揣着三百块系统给的安家费。
这位赵叔待他实在厚道，虽说为报当年江树龙的救命之恩，可人走茶凉是常理，能这般掏心掏肺的着实少见。
从见面起就张罗吃喝，跑手续安顿住处，眼下连生活费都备好了，亲叔伯也不过如此。
穿越这些日子以来，江墨头一回觉得心口那块石头松了松，有股暖意顺着血脉慢慢化开。
赵明德瞧着对方将钞票收进衣兜，嘴角终于松开了弧度。”有什么好推让的，给你便收着。
日后短了缺了，再来找我。”
他侧脸瞥向窗外，日头已经斜斜地挂在了西边屋檐上，将影子拉得老长。”抓紧些收拾，时候不早了。
供销社再过两个钟头就落锁，趁现在把该置办的都置办齐整。”
“成！”
这年月物资紧俏，有些物件光捏着钱票还不一定寻得着，国营的供销社里货品总算最是齐全。
也正因是公家的铺子，每日准时开门、准时打烊，不像往后那些开到深更半夜的商场。
三人刚跨出门槛，就瞧见那位被称作三大**女人仍倚在自家门框边，脖子伸得老长，不住地往这边探看。
江墨觉着这妇人面善，却也没往深处琢磨，只与赵明德一路说笑着走出了四合院。
他哪里晓得，他们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那三大妈便急得在院里团团转，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恨不得立刻冲到学校去，把当家的三大爷给拽回来，好把这眼前的光景说道个明白。
——
供销社的柜台前，三人算是放开手脚采买起来。
被褥铺盖自然要挑崭新的，除此之外，牙刷牙膏、脸盆毛巾这些日常用度也得一一添置。
油盐酱醋、米面粮肉这些过日子离不开的东西，虽说江墨自己那儿存着不少，但总得买些摆在明面上，才不至惹人疑心。
等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大门时，赵明德早前给的那五张十元钞票，就只剩一张还揣在兜里。
江墨原打算再扯块布做身衣裳，可瞧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物件，还是暂且歇了心思——这刚到手的五十块钱若是一下子全花光，赵明德面上虽不会说什么，心里难免觉得他不知轻重。
再说，东西实在太多：米袋面袋沉甸甸压在他手上，李秀芝怀里抱着卷成团的被褥，连赵明德臂弯里也挂满了瓶瓶罐罐。
江墨索性在街边雇了辆板车，才将这一车家当拉回了四合院。
这一路招摇过市，自然又引得胡同里左邻右舍伸头探脑，窃窃私语着猜他们是哪院新搬来的住户。
“哎呦，赵同志回来了？咋置办这么多家什？”
三人刚进院子，三大妈那尖细的嗓音便又响了起来。
她正从晾衣绳上收衣服，自家门口不知何时多了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
赵明德目光落在那车架上，笑了笑：“我侄子刚安顿下来，缺的东西多，趁我今日得空，一口气给他配齐了。
三大爷这是回来了？”
“可不是嘛，刚下课进的门，在屋里歇着呢！”
三大妈话音还没落，屋里便走出个精瘦的男人，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瞧着倒有几分斯文气。
赵明德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那人便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心，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哟，赵同志！真没想到您会过来。”
他话音里透着热络，目光却滑向赵明德身侧的年轻人，“这位……莫非就是树龙老哥家的侄儿？瞧瞧这模样，真是精神。”
他一边走近，一边上下打量着江墨，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的轻啧声。
“孩子叫江墨。”
赵明德侧身引见，“江墨，这位是院里管事的三位大爷之一，闫埠贵同志。
你大伯的事，他也费心帮衬过。
来，认识认识。”
江墨抬眼望去，心头蓦地一跳。
闫埠贵——这名字，这精瘦的身形，还有那副挂在鼻梁上的旧眼镜。
电光石火间，某些零碎的印象骤然拼合。
六十年代的街巷，熟悉的院落布局，还有方才那位妇人似曾相识的眉眼……原来不只是跨过了岁月，更是踏进了一方戏中天地。
那部被无数人议论的剧集，那群被观众冠以“禽兽”
之名的人物，竟成了眼前活生生的存在。
他下意识转向身旁安静站着的姑娘。
李秀芝……若这真是那个世界，那她岂非就是肩头忽然被轻轻一拍。
赵明德压低声音提醒：“江墨，三大爷跟你说话呢。”
江墨倏然回神，赶忙朝闫埠贵颔首微笑：“三大爷，**。
我是江墨，往后请您多指点。”
赵明德见状，便笑着打圆场：“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头回进城，怕是还有些认生。
往后同住一个院里，少不得要麻烦您多照应着点。”
闫埠贵闻言，背着手挺了挺腰杆，端起了管事人的姿态：“这话见外了。
既然进了这院子，就是一家人。
回头我跟另外两位大爷通个气，趁晚召集大伙儿开个会，也让邻里们都认认小江。”
他话锋微转，镜片后的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江墨，“对了，小江啊，你那屋子的手续……都办利索了没？要是有什么难处，我这儿倒还能帮着说道说道。”
江墨心中一动。
刚照面就问房子，这试探来得可真够直接的。
他脸上却适时露出些憨直的感激神色：“多谢三大爷惦记。
赵叔早帮我办妥了，房契都拿到了。
明天就准备去厂里，接着办顶替我大伯工位的手续。”
他语气里带上点恰到好处的期盼，“您在这片熟，厂里那边……不知能不能帮着引荐引荐？”
闫埠贵眼底那丝微光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却扬得更高了些：“都办妥了啊……挺好，挺好。
效率真高。”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转身朝院里指了指，“那成，晚上记得来前院开会。
我先去张罗张罗。”
阎埠贵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个弧度。”我不过是个教孩子的，轧钢厂里头哪认得什么人。”
他目光往旁边瞟了瞟，“倒是前院的一大爷跟二大爷，常跟厂里打交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不……我替你探探口风？”
江墨眉梢微微一动：“那可真劳烦您了。”
果然，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他记得清楚，这位爷向来是油瓶倒了都得扶出三分利的主。
方才那股热乎劲，一听房契过了户，立马就跟泼了冷水似的。
嘿，这脸翻得比翻书还脆生。
阎埠贵瞥见赵明德杵在边上，晓得占不着便宜，硬是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得，你们先忙着，我就不搅和了。”
扭头朝屋里拔高嗓子，“都什么时辰了？灶台还没动静！”
说罢背着手，悻悻地缩回门帘里。
“没点甜头，半步都不肯挪。”
江墨瞧着他背影，又瞅瞅屋里慌慌张张摆弄锅铲的三大妈，心里觉着几分滑稽。
这位爷，真真是院里独一份的景。
李秀芝正大包小裹往屋里挪东西，江墨扛起一袋面，凑近赵明德耳边：“赵叔，当初三大爷真替大伯张罗过后事？”
赵明德手里拎着瓶瓶罐罐，回头望了眼对门。”也就是搭把手送医院罢了。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果然如此。
阎埠贵那性子，哪会白费力气。
江墨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笑了笑：“记着哪些人伸过手，往后总得还份情。”
赵明德神色软和下来。”你有这份心，挺好。”
顺着话头，赵明德断断续续说起些旧事。
其实他也摸不清这院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只记得医院里那阵光景——说来也凉薄，除了三位大爷照过面，再没见半个邻居探过病。
连句问候都稀罕。
想到阎埠贵方才那副故作关切的形容，江墨胸口像堵了把湿柴。
这院子的人情，薄得透风。
赵明德瞧他沉默，只当年轻人气盛，温声宽解：“大伙儿日子都紧巴，整天忙得陀螺似的，顾不过来也寻常。
你既在这儿住下了，门对门、槛挨槛的，面上总得过得去。”
江墨垂下眼，点了点头。
赵叔那句叮嘱落下时，江墨应了声“知道”，目光却掠过对方肩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井。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梁，忽然觉得那妇人躲闪的眼神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泛黄的旧梦里，也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藏在门缝后悄悄打量。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比预想的宽敞。
右手边是灶间，泥砌的灶台泛着油光，靠墙立着个旧碗橱，粗瓷碗和竹筷在隔板上码得齐整，盐罐子蹲在角落。
东西虽糙，倒是一应俱全。
门边摆着方桌和几条长凳，桌面磨得发亮，想来是吃饭的地方。
左手边用木板隔出个小间，约莫十步见方，算是卧房。
里头空荡荡的，只剩一张光板木床架在 。
没有衣箱，也不见铺盖——想来大伯走后，那些旧物都清掉了。
江墨转身去看隔壁那间更小的耳房，里头堆着破筐烂椅，积尘厚得能按出手印，怕是荒废好些年了。
两间屋子看下来，江墨心里倒是踏实。
“屋里这些家什都还能使，都是你大伯留下的。”
赵明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嫌旧，咱这就去供销社置办新的。”
“不用麻烦，赵叔，都能将就。”
江墨摆摆手，“买床被褥就成。”
赵明德嗯了一声，从内袋摸出卷票子，五张十元票夹着好些粮票肉票，一把攥住江墨的手腕塞过去。”拿着，初来乍到，身上没点钱怎么行？想添什么只管买。”
江墨往回推：“我真有钱，赵叔。”
“你能有什么钱？”
赵明德眉头拧紧，手劲更重了些，“就算明天顶了你大伯的缺进厂，领薪也得等下个月。
这三十天你喝风过日子？既然喊我声叔，就别见外。”
推让不过，江墨只得攥住那卷温热的纸票。
道谢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坦白说怀里还揣着三百块系统给的安家费。
这位赵叔待他实在厚道，虽说为报当年江树龙的救命之恩，可人走茶凉是常理，能这般掏心掏肺的着实少见。
从见面起就张罗吃喝，跑手续安顿住处，眼下连生活费都备好了，亲叔伯也不过如此。
穿越这些日子以来，江墨头一回觉得心口那块石头松了松，有股暖意顺着血脉慢慢化开。
赵明德瞧着对方将钞票收进衣兜，嘴角终于松开了弧度。”有什么好推让的，给你便收着。
日后短了缺了，再来找我。”
他侧脸瞥向窗外，日头已经斜斜地挂在了西边屋檐上，将影子拉得老长。”抓紧些收拾，时候不早了。
供销社再过两个钟头就落锁，趁现在把该置办的都置办齐整。”
“成！”
这年月物资紧俏，有些物件光捏着钱票还不一定寻得着，国营的供销社里货品总算最是齐全。
也正因是公家的铺子，每日准时开门、准时打烊，不像往后那些开到深更半夜的商场。
三人刚跨出门槛，就瞧见那位被称作三大**女人仍倚在自家门框边，脖子伸得老长，不住地往这边探看。
江墨觉着这妇人面善，却也没往深处琢磨，只与赵明德一路说笑着走出了四合院。
他哪里晓得，他们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那三大妈便急得在院里团团转，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恨不得立刻冲到学校去，把当家的三大爷给拽回来，好把这眼前的光景说道个明白。
——
供销社的柜台前，三人算是放开手脚采买起来。
被褥铺盖自然要挑崭新的，除此之外，牙刷牙膏、脸盆毛巾这些日常用度也得一一添置。
油盐酱醋、米面粮肉这些过日子离不开的东西，虽说江墨自己那儿存着不少，但总得买些摆在明面上，才不至惹人疑心。
等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大门时，赵明德早前给的那五张十元钞票，就只剩一张还揣在兜里。
江墨原打算再扯块布做身衣裳，可瞧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物件，还是暂且歇了心思——这刚到手的五十块钱若是一下子全花光，赵明德面上虽不会说什么，心里难免觉得他不知轻重。
再说，东西实在太多：米袋面袋沉甸甸压在他手上，李秀芝怀里抱着卷成团的被褥，连赵明德臂弯里也挂满了瓶瓶罐罐。
江墨索性在街边雇了辆板车，才将这一车家当拉回了四合院。
这一路招摇过市，自然又引得胡同里左邻右舍伸头探脑，窃窃私语着猜他们是哪院新搬来的住户。
“哎呦，赵同志回来了？咋置办这么多家什？”
三人刚进院子，三大妈那尖细的嗓音便又响了起来。
她正从晾衣绳上收衣服，自家门口不知何时多了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
赵明德目光落在那车架上，笑了笑：“我侄子刚安顿下来，缺的东西多，趁我今日得空，一口气给他配齐了。
三大爷这是回来了？”
“可不是嘛，刚下课进的门，在屋里歇着呢！”
三大妈话音还没落，屋里便走出个精瘦的男人，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瞧着倒有几分斯文气。
赵明德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那人便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心，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哟，赵同志！真没想到您会过来。”
他话音里透着热络，目光却滑向赵明德身侧的年轻人，“这位……莫非就是树龙老哥家的侄儿？瞧瞧这模样，真是精神。”
他一边走近，一边上下打量着江墨，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的轻啧声。
“孩子叫江墨。”
赵明德侧身引见，“江墨，这位是院里管事的三位大爷之一，闫埠贵同志。
你大伯的事，他也费心帮衬过。
来，认识认识。”
江墨抬眼望去，心头蓦地一跳。
闫埠贵——这名字，这精瘦的身形，还有那副挂在鼻梁上的旧眼镜。
电光石火间，某些零碎的印象骤然拼合。
六十年代的街巷，熟悉的院落布局，还有方才那位妇人似曾相识的眉眼……原来不只是跨过了岁月，更是踏进了一方戏中天地。
那部被无数人议论的剧集，那群被观众冠以“禽兽”
之名的人物，竟成了眼前活生生的存在。
他下意识转向身旁安静站着的姑娘。
李秀芝……若这真是那个世界，那她岂非就是肩头忽然被轻轻一拍。
赵明德压低声音提醒：“江墨，三大爷跟你说话呢。”
江墨倏然回神，赶忙朝闫埠贵颔首微笑：“三大爷，**。
我是江墨，往后请您多指点。”
赵明德见状，便笑着打圆场：“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头回进城，怕是还有些认生。
往后同住一个院里，少不得要麻烦您多照应着点。”
闫埠贵闻言，背着手挺了挺腰杆，端起了管事人的姿态：“这话见外了。
既然进了这院子，就是一家人。
回头我跟另外两位大爷通个气，趁晚召集大伙儿开个会，也让邻里们都认认小江。”
他话锋微转，镜片后的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江墨，“对了，小江啊，你那屋子的手续……都办利索了没？要是有什么难处，我这儿倒还能帮着说道说道。”
江墨心中一动。
刚照面就问房子，这试探来得可真够直接的。
他脸上却适时露出些憨直的感激神色：“多谢三大爷惦记。
赵叔早帮我办妥了，房契都拿到了。
明天就准备去厂里，接着办顶替我大伯工位的手续。”
他语气里带上点恰到好处的期盼，“您在这片熟，厂里那边……不知能不能帮着引荐引荐？”
闫埠贵眼底那丝微光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却扬得更高了些：“都办妥了啊……挺好，挺好。
效率真高。”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转身朝院里指了指，“那成，晚上记得来前院开会。
我先去张罗张罗。”
阎埠贵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个弧度。”我不过是个教孩子的，轧钢厂里头哪认得什么人。”
他目光往旁边瞟了瞟，“倒是前院的一大爷跟二大爷，常跟厂里打交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不……我替你探探口风？”
江墨眉梢微微一动：“那可真劳烦您了。”
果然，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他记得清楚，这位爷向来是油瓶倒了都得扶出三分利的主。
方才那股热乎劲，一听房契过了户，立马就跟泼了冷水似的。
嘿，这脸翻得比翻书还脆生。
阎埠贵瞥见赵明德杵在边上，晓得占不着便宜，硬是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得，你们先忙着，我就不搅和了。”
扭头朝屋里拔高嗓子，“都什么时辰了？灶台还没动静！”
说罢背着手，悻悻地缩回门帘里。
“没点甜头，半步都不肯挪。”
江墨瞧着他背影，又瞅瞅屋里慌慌张张摆弄锅铲的三大妈，心里觉着几分滑稽。
这位爷，真真是院里独一份的景。
李秀芝正大包小裹往屋里挪东西，江墨扛起一袋面，凑近赵明德耳边：“赵叔，当初三大爷真替大伯张罗过后事？”
赵明德手里拎着瓶瓶罐罐，回头望了眼对门。”也就是搭把手送医院罢了。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果然如此。
阎埠贵那性子，哪会白费力气。
江墨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笑了笑：“记着哪些人伸过手，往后总得还份情。”
赵明德神色软和下来。”你有这份心，挺好。”
顺着话头，赵明德断断续续说起些旧事。
其实他也摸不清这院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只记得医院里那阵光景——说来也凉薄，除了三位大爷照过面，再没见半个邻居探过病。
连句问候都稀罕。
想到阎埠贵方才那副故作关切的形容，江墨胸口像堵了把湿柴。
这院子的人情，薄得透风。
赵明德瞧他沉默，只当年轻人气盛，温声宽解：“大伙儿日子都紧巴，整天忙得陀螺似的，顾不过来也寻常。
你既在这儿住下了，门对门、槛挨槛的，面上总得过得去。”
江墨垂下眼，点了点头。
赵叔那句叮嘱落下时，江墨应了声“知道”，目光却掠过对方肩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