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贺总让我来接您。”
我靠在门框上,声音因为昨晚的咳血而有些沙哑。
“接我去哪?”
“今晚是宋小姐的接风宴,贺总希望您能出席。”
周特助顿了顿继续补充。
“贺总说了,只要您今晚肯低头认个错,卡会解冻,您的香水展也会如期举行。”
我忍不住笑了,贺司珩果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我不去呢?”
我看着周特助。
叹了口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小姐,您之前那间调香实验室的产权是挂在贺氏集团名下的。”
“宋小姐觉得那个地段不错,想改成私人画室。”
“贺总已经同意了,里面的东西今天下午就会被全部清空。”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那间实验室里有我这五年来所有的心血,母亲生前留下的香料配方也在里面。
“贺司珩在哪?”
我攥紧了手指。
“贺总在洲际酒店接风宴的现场。”
周特助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没有换衣服,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毛衣跟着他上了车。
洲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里筹光交错。
推开厚重的大门时里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眼中透出戏谑。
贺司珩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宋轻语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嫣然。
看到我走进来,男人的目光在我的廉价毛衣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他冷冷的开口。
走到他面前,我隔着一张大理石茶几看着他。
“我实验室里的东西呢?”
贺司珩晃了晃酒杯语气漫不经心。
“那些破铜烂铁我已经让人扔了。”
呼吸猛的一滞。
“不过这东西你应该很想要吧。”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熟悉的陈旧木盒扔在茶几上。
盒子没有扣紧,里面的翡翠玉簪滚落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拿。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却突然踩在了玉簪上,是宋轻语。
低着头眼神无辜的看着我。
“哎呀真不好意思,没看见。”
说着她的脚尖用力一碾,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陆鸣在一旁吹了个口哨。
“轻语姐这脚踩得好,这种地摊货也配出现在贺哥的宴会上?”
我死死盯着那断裂的玉簪,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缓缓抬起头看向贺司珩。
“满意了吗?”
我的声音轻得发飘。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闹够了就跪下认错,只要你肯给轻语磕个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高傲姿态俯视着我,等待着我屈服。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贺司珩的附属品,离了施舍就活不下去。
看着满地的碎玉,我缓缓蹲下了身子。
陆鸣嗤笑出声。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挨一顿收拾才肯认清现实。”
宋轻语往贺司珩怀里缩了缩声音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