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疯批女配的反击

替嫁？我送嫡姐上C位------------------------------------------。，喉咙火烧火燎。张婉在剧烈的颠簸中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盖头，红轿帘，身上是绣着蹩脚鸳鸯的厚重嫁衣。。：——嫡姐张柔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握着“她”的手，眼泪一颗颗往下砸，烫得“她”心慌。“婉妹妹，姐姐实在是…实在是怕黑啊。那地底下多冷，多吓人…”张柔哭得喘不上气，仿佛风一吹就倒，“可陛下赐婚，这是天大的荣耀，是为了家族…姐姐不能让，也不敢让。妹妹，你帮帮姐姐，好不好？姐姐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每年初一十五，定给你多烧纸钱，让你在下头也过得体面…”，“她”挣扎，被婆子死死按住。张柔在一旁背过身，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仿佛不忍看。嫡母王氏冷硬的声音：“能替你姐姐为家族争光，是你的福分。安心去吧。”？！，二十一世纪卷生卷死最后过劳死的社畜，此刻在摇晃的花轿里，被这离谱的剧情和残留的药力气得笑出了声。，新鲜的空气涌入，带着一股…泥土和纸钱燃烧的呛人味道。轿子外，凄厉的唢呐吹得人脑仁疼，夹杂着隐约的哭声——假的，都是假哭，她听得出来。“吉时到——新人落轿——”。。一只手粗鲁地掀开轿帘，是个满脸褶子、表情麻木的婆子，伸手就要来拽她。！，反而猛地往前一扑，不是扑向婆子，而是直接扑出了轿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滚了半圈，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狂笑！
笑声在肃穆悲戚的送葬队伍和巍峨阴森的皇陵前炸开，像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冰水。吹唢呐的破了音，哭丧的忘了词，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本该哭哭啼啼、任人摆布的新娘子。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精心梳好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黑发黏在苍白却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一身血红嫁衣在惨淡的天光下，衬得她唇色猩红，眼珠黑亮得吓人，活脱脱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艳鬼。
“王爷！我的王爷啊——！”她一边笑，一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连滚带爬地扑向陵墓入口那口描金绘彩、硕大厚重的漆黑棺椁！
冰冷坚硬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却仿佛抱住了失散多年的**，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冷的棺木，声音陡然变得甜腻又凄厉，调子拖得老长：
“妾身来啦——！陛下隆恩，将妾身赐给您啦！您是不是等的心急了？是不是嫌这地宫太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莫急，莫急哈！妾身这就来陪您！生同衾，死同椁，咱们永生永世，再也不分离啦——！”
她一边扯着嗓子嚎，一边伸出指甲，不管不顾地去抠那棺盖的缝隙，嘴里还念叨：“王爷您开开门呀！让妾身进去！让妾身给您暖暖身子！这外头风大，别再冻着您呐！”
全场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着穿过石人石马，卷起地上的纸灰，打着旋儿。
礼部派来主持这场荒诞仪式的李郎中，一张老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惨白，指着张婉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惊扰王爷英灵，你、你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疯妇拉开！”
几个披麻戴孝的侍卫如梦初醒，慌忙上前要去拖这个扒在棺材上、眼看就要把指甲抠劈了的疯女人。
“谁敢碰我！”
张婉猛地扭头，散乱发丝间，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她死死扒着棺材边，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
“我是陛下亲赐、礼部正聘、名正言顺的镇北王妃！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我是来与王爷团圆尽忠的！你们拦我，就是拦着王爷享福！就是抗旨不尊！就是对陛下、对王爷不忠不义！这罪名，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顶顶大**砸下来，侍卫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面相觑，为难地看向李郎中。
李郎中气得胡子翘起，眼前发黑：“冥婚！此乃冥婚！礼成即止！你、你快下来！休要胡搅蛮缠！”
“礼成即止？”张婉歪着头，表情是夸张的困惑，随即猛地一拍棺材板（发出“咚”一声闷响），恍然大悟状，“哦——！我懂了！”
她眼睛唰地亮了，看向李郎中，又看向后方那群被这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的观礼宾客——主要是张家的女眷们，以及，被丫鬟搀扶着、站在最前面，一身素雅白衣、头戴白花、正用绣帕捂着嘴，哭得肩膀轻颤、我见犹怜的嫡姐，张柔。
“大人是嫌这婚礼不够热闹！不够彰显陛下对王爷的厚爱！不够显我张家的忠烈之心！对不对？”张婉的声音又脆又响，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笑容，猛地松开了棺材，踉跄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张柔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姐姐——！”
这一声喊，情真意切，百转千回。
张柔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哆嗦，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正对上张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她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完美的悲戚表情，手腕就被一只冰冷汗湿、却力气奇大的手死死攥住了！
“我的好姐姐！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张婉紧紧抓着张柔试图挣脱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却带着哭腔，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姐姐你昨日对我说，这是‘全家求不来的荣耀’！”张婉拖着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口黑棺，边走边喊，字字泣血（假的），“是妹妹我糊涂！是妹妹我愚笨！竟险些独占了这份荣耀！”
她把脸色煞白、开始真正挣扎的张柔硬拽到棺材前，指着那漆黑厚重的棺木，对着全场，声嘶力竭，如同宣告：
“姐姐！你是我们尚书府的嫡长女！是爹爹的掌上明珠！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淑媛！温良恭俭，德行无双！这等‘配享皇陵、与国同戚、名垂青史’的无上荣光，合该是你的！必须是你的！只有你，才最配与王爷死同穴，享这万代香火啊！妹妹我卑微之躯，岂敢僭越？！”
“你胡说什么！放手！你疯了！真疯了！”张柔再也维持不住那楚楚可怜的假面，花容失色，尖声叫起来，拼命想往回抽手。什么才女风范，什么弱柳扶风，全顾不上了，她只想离那口棺材远点！
“姐姐！你别谦让了！妹妹知道你是心疼我！可忠君爱国、为家族牺牲，是咱们张氏女儿与生俱来的本分啊！”张婉抓得更紧，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狂热与“赤诚”的扭曲表情，力气大得离谱，“妹妹今日，就成全姐姐这番忠孝两全的拳拳之心！定不能让姐姐的一片丹心，被妹妹这蒲柳之躯给耽误了！”
她猛地扭头，对那群已经傻了的婆子、太监和侍卫喊道：“来人啊！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帮我姐姐把这王妃的霞帔穿上！把那顶珠冠给我姐姐戴上！扶她上轿——啊不，扶她上榻！送她去王爷身边！莫要误了吉时！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不！我不要！放开我！娘！爹！救我！这**疯了！她真的疯了！”张柔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珠钗散落，头发凌乱，像个真正的疯婆子一样踢打挣扎，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端庄娴静、腹有诗书的模样？
张婉却死死箍着她，一边对抗着她的挣扎，一边继续对着那口棺材，对着这皇陵，对着这无形的皇家权威，大声“劝慰”，声音回荡在山谷：
“姐姐！你别怕！黄泉路上，妹妹我岂能让你独行？那多孤单！你看，妹妹我把咱们家其他姐妹也都带来了！”
她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指向那群早已吓瘫、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张家庶妹，以及同样面无人色的几位姨娘：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还有赵姨娘、周姨娘、李姨娘！我们都来！我们都来陪着姐姐，陪着王爷！”
“咱们张家的女儿，生是忠烈人，死是忠烈魂！要嫁，就一起风风光光地嫁！让王爷在下面也开枝散叶，热热闹闹！这才不负皇恩！这才显我张氏满门的忠心赤胆，这才是顶顶荣耀的门风啊！”
“噗通！噗通！”
好几个胆小的庶妹和姨娘，受不住这刺激，眼白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现场一片混乱的惊呼。
“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李郎中眼前一阵阵发黑，捂着心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冥婚娶一个还不够，还要娶一家子？！这张家的庶女是真疯还是假疯？！这、这让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张婉要的就是这个乱！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晕倒的、哭喊的、劝解的人身上，她猛地松开钳制张柔的手，在张柔脱力瘫软、被慌忙上前的丫鬟接住的瞬间，她转身，手脚并用，极其灵活地再次爬上了那摆放棺椁的厚重石台，然后，在所有人再次惊骇的目光中，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那口漆黑棺椁的顶部！
她站在那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棺盖之上，一身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血红嫁衣，在阴冷呼啸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散乱的长发如黑蛇般狂舞。惨白的天光从她身后漫下，将她勾勒成一个逆光的、癫狂的剪影。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恐的目光中，她咧开嘴，笑了。
手伸进怀里（其实是刚才扑向棺材时，顺手从供桌上摸的），掏出厚厚一大把惨白的纸钱。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扬手，撒向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的天空！
“王爷——！！！！”
她拉长了调子，声音凄厉、尖锐、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在空旷的皇陵山间激起重重回音：
“您睁开眼看看啊——！！陛下仁德！****啊——！！”
“不止赐了正妃！把我张家所有好女儿，所有忠贞烈女，都送来陪伴您啦——！！”
纸钱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大雪，落在众人头上、肩上，落在冰冷的石板上，也落在瘫软在地、目光呆滞的张柔脸上。
“您放心！一个都跑不了！生同衾，死同椁！咱们张家，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记得王爷的恩德，记得陛下的隆恩！”
她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乱象，看着父亲张尚书匆匆赶来、铁青惊怒的脸，看着嫡母王氏那扭曲狰狞的表情，看着张柔死灰般的眼神，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出了最后的、定罪的“咒语”：
“谁若不愿——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为人女！愧对皇天！其心可诛——！！！”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在山谷间嗡嗡作响。
李郎中直接瘫坐在地，面如金纸，他知道，事态彻底失控了。这已不是一场简单的、走个过场的冥婚，这是一场足以震动朝野、让陛下都不得不关注的闹剧，不，是丑闻！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疯女人，正站在棺顶，迎着风，缓缓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久久不散。
脑海深处，那自从提示了剧本主题后就装死的系统，似乎传来一丝极轻微的、类似电流短路般的“滋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