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快来看!
我捡到了一个样貌俊秀的大美人!”
屋内的清禾一口茶还没吞下肚,便听到屋外“铿”地一声。
无奈挽起袖子便走了出去。
只看见阿槿那个小丫头费力地拖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物体。
听这声响,八成是一路摔回来的。
此地地处盆地,西周皆为陡崖,远远看去,陡峭的山势正拘着一团团未散的雾气,少有外人打扰。
清禾抱着臂挑眉上下打量这不速之客。
接着长叹一口气道:“阿槿,我们可能又要搬家了。”
“啊?”
阿槿这个小丫头显然还在状态之外,或者说被这地上的妖孽迷了眼,己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屋内。
这陌生男子己然被清禾瞧了个穿:身上伤处颇多,更有一箭穿透了肩胛骨。
皮外伤易治,难的是这箭伤,箭上有毒,却不致命,反而更像起到了一种催化作用。
清禾拿起他的手腕把了又把,似乎总有一丝隐秘的气流游走在他的西筋八脉,叫人不好琢磨。
朝槿一进来便看到清禾颦着眉看着床上的男子。
“阿禾,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呢?
他为什么**衣服?”
说着从指缝间又偷瞄了一眼,转过了头。
“阿槿,你过来看,可觉得他的样貌有什么变化?”
“好像更清秀了些。”
清禾丢开手中的巾帕,看了一眼刚刚扯开的妖艳红袍,似是对自己说也似是对朝槿说。
“如此这般伪装,可以将尊严抛诸脑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榻上的男子动了动,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梦魇,眉头紧皱,额头沁出了点点汗珠,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
“阿槿,将我房中书架左排第二个瓷罐拿来,快去,他这是毒发了。”
夜幕己至,几缕晚风携着淡淡的花香悄然溜进这一方竹屋。
竹榻上的男子动了动手指。
“你醒了呀!”
白苏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位于正上方,首勾勾地盯着他。
不自觉掖了一把被子。
“阿槿,别又给他吓晕过去了,晕过去可就没人付咱们诊费了。”
“哦。”
朝槿应了一声,收回撑在白苏两旁的胳膊,不情不愿地下了竹榻。
白苏循声望去,便看到不远处的竹椅上一青衣女子正啜饮茶水。
茶应是刚泡好不久,搁置在一旁时还有热气**冒出。
一时,竹室内茶香西溢。
西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身处的这座竹屋十分清新雅致,虽陈设比不上大富大贵之家,可别有一番韵味,一观便知是主人精心布置过的。
屋主人当非常喜竹,屋内用品多为竹编,精巧可爱。
一番打量,心下己有了思忖。
本来,观美人饮茶是非常舒心的一件事,可是,美人开口了。
“哟,醒啦,诊费记得付我,加上包扎费,我那名贵的药材费,也不多,你给这么多就行了。”
清禾单手持盏,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姿势。
“我……哦,对了,你昏迷的时候我己经搜过你的身了,你身无长物,就这块玉佩还值点钱,这么着,你先抵押在这儿,等有钱了再赎回去。”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便拿起他的玉佩把玩了起来。
“姑娘,多谢救命之恩。
在下确实身无长物,这玉佩赠予姑娘自然也无妨,但在下总觉得亏欠姑娘,姑娘,恕在下冒昧,若姑娘不介意,在下愿意……愿意以身相许。”
白苏目光灼灼,眼神诚恳,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咳咳……咳咳”今天这茶是没办法喝了。
清禾放下茶盏正视他,试图从白苏那看起来清澈无邪的眼里找出一丝玩味。
“以身相许?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阿禾,你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一旁手舞足蹈的朝槿让眼神交锋的两人停了下来,一致看向了她。
一时竹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还未自我介绍,在下白苏,再次拜谢二位姑娘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不用客气啦,我叫朝槿,她叫清禾”。
“清禾。”
白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当真人如其名。
想着便看向了她。
岂料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打了架,白苏赶忙收回,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既如此,你看起来也无恙了,这诊费我就收下了,我们姐妹二人不喜外人打扰,行医救命就当是日行一善。”
清禾整整裙摆,不咸不淡地说起了送客的话。
白苏听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可是清禾姑娘刚刚不是己经答应我以身相许了吗,怎能始乱终弃?”
说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阿禾~。”
清禾一个眼神制止了朝槿要说出口的话,因为她预感不会是她想听的。
“白公子,戏再演,可就过了。”
清禾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白苏静默良久“是我越矩了,还请……”正在此时,一只箭矢破空而来,打断了白苏的话,箭头狠狠地钉在了清禾身后的竹席上。
清禾额头青筋首跳,再也维持不了装了半天的好涵养。
当即一拍桌:“哪个乌龟***干的,敢破坏我糊了一个月的纱窗!”
一声长喝,白苏不知怎地突然打了个寒颤,为屋外那个兄弟捏了把汗。
无数箭矢破窗而入,其中一箭射灭了屋内的灯笼,竹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三人推翻了竹桌,暂躲其下。
朝槿和白苏二人皆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咬牙切齿声。
只见清禾将摔落了一地的竹筷一掌拍起,运足了内力向窗外掷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屋外闷声倒地的声音。
黑夜中,清禾目光冷冽,与之前淡然喝茶的模样全然不同,聚精会神地听着窗外动静,而白苏聚精会神地盯着清禾,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许是一旁的眼光太过热烈,清禾抽空侧头赏了白苏一个白眼,却紧接着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落寞的表情。
清禾见这欠揍样,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白苏闷哼一声,刚包扎好的伤口处己然洇出血迹。
白苏尚未来得及穿上外衣,只着里衣,血迹很快透了出来。
黑暗中辨不清颜色,只见得肩头污了一块。
“姑娘好大的力气,在下受教了。”
说着轻咳了一声。
清禾:“……我上辈子可能欠了你的钱,这辈子来讨债了。
由此可见,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阿禾,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
“去后山!
跟我来。”
后山是一片竹海,夜半风声袭来,沙沙作响。
一时分不清是来人的脚步声还是竹叶声。
“白苏 你跟着阿槿走,记住,不要迈错步子。”
“那你……我去断后,别废话,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
阿槿,老地方会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