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与曦：不负少年时

若曦拿起草叶子喂给笼子里的白兔，想到刚刚和阿哥们追白兔的场景，愧疚道：“对不起啊，要不是我刚才追着你们玩，他们也不会把你们抓来送给我。”

说着，将草叶子往兔子面前伸了伸。

“他们是阿哥，把你们送给我，我就不能把你们放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对你们很好的。”

若曦说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困在一个笼子里。”

若曦呆呆望着白兔，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女声。

“喂，听说你从阁楼下摔下来，脑袋就摔坏了，看来是真的。”

若曦抬眼望去，只见一女子穿着宝蓝色旗装，嘴角噙着轻慢的笑。

“你是谁啊？”

若曦疑惑问道。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你脑袋真的摔坏了？”

女子惊讶道。

若曦握着笼栏的手猛地收紧，摔落时的眩晕感又漫上来，阁楼的栏杆、楼下石砖的寒意，还有巧慧红着眼说“只有明玉格格在，她说你是自个摔下来的”。

若曦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旁若无人地逗起兔子来。

女子见若曦不理她，有些生气，伸手拨了拨鬓边的东珠流苏：“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也是，从那么高摔下来，没摔死己是万幸。”

“喂!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我姐姐是嫡福晋，郭络罗**，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她说着，神色变得得意起来。

“我不认识她。

你们认识吗？”

若曦一本正经地问着眼前的兔子。

“大胆!竟敢不把本格格放在眼里。”

明玉生气道。

“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又怎么样？”

若曦说着站起身来，看了眼明玉。

“你!”明玉忽然走近，半是生气半是高傲道：“你姐姐跟我说话都要低声下气的，你算什么？

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你!”若曦听她提起姐姐，心中有些微恼。

“哼!”明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若曦捏紧掌心，心里默念着：“这里是清朝，还是别让姐姐难做人了。”

若曦缓了缓语气：“我记得了，你是嫡福晋的妹妹，郭络罗明玉，对吧？”

明玉冷哼一声，就听得若曦继续道：“我要去练字了，失陪了。”

若曦拿起笼子，转身就走，不料明玉喊道：“站住!”若曦深吸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吗？”

“兔子哪来的？”

明玉指着笼子问道。

“要你管!几位爷送我的。”

“给我!”若曦再也忍不了了，转身质问道：“凭什么？”

“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为什么。”

明玉气道。

“凡事都有例外。”

若曦似笑非笑道。

“你给还是不给？”

明玉听不懂若曦这席话，更加嚣张道。

“我己经给格格了。”

若曦淡淡道。

“哼，算你识相!”明玉轻蔑一笑，伸手就要去拿笼子。

若曦撇开她的手，笑道：“格格误会了，我己经很给你脸了。”

“你!”明玉气得抢过若曦的笼子，就在两人争执间，传来一阵呵斥声“住手!”若曦抬眸望去，来人正是八贝勒府嫡福晋，郭络罗**。

明玉忙委屈喊道：“姐姐～明玉，放手。”

**说着，视线却一首落在若曦身上。

若曦好奇望去，不相信嫡福晋忽然好说话起来。

果然，**嘲讽道：“它不过是只**，你怎么可以为了它，做出自贬身份的事情呢？”

“哼，对啊，我才不要为了只小**贬低自己的身份呢。”

明玉说着，手狠狠将笼子推向若曦，叫道，“还给你，小**!”若曦平静地看着姐妹二人离去，露出一抹生气的笑容：“很好!”转身抱着笼子回了屋子。

“二小姐，夫人正让我找你吃饭呢。”

巧慧看见从院落外回来的若曦，忙上前道。

“那好，咱们快些去吧，别让姐姐等久了。”

若曦道。

巧慧从她手中接过笼子，疑惑问道：“二小姐，你这兔子哪来的？”

“几位爷送的。”

若曦随口道。

巧慧“哦”了一声，将笼子递给一旁的冬雨，嘱咐放好后，连忙跟上若曦，好奇地看了若曦几眼。

“怎么了？

我脸上沾花了？”

若曦问道。

“二小姐，你瞧着似乎不大高兴。”

巧慧道。

若曦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几步，笑眯眯问道：“巧慧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巧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晃了眼，挠了挠头道：“二小姐平日回来都笑笑嘻嘻的，今日不怎么说话，我就觉得你心情不好。”

若曦听完，淡淡笑道：“哟，我们巧慧如今成了福尔摩斯了？”

“什么斯？”

巧慧疑惑问道。

若曦这才想起自己又说漏了嘴，忙打哈哈岔开：“没什么，就是说你跟府里那些查账的先生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

巧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先前说我摔下阁楼的时候只有明玉格格在，这明玉格格究竟什么来头？

我和她有仇？”

若曦问道。

巧慧闻言，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往西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二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玉格格是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家的嫡女，论家世，在京里的格格里头是数一数二的。

她性子烈，又得长辈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她顿了顿，迟疑道：“说有仇倒不至于，多的奴婢也不能说了。”

若曦见她欲言又止，心里更有了数，故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也是，我这脑子糊涂得很，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天从阁楼上摔下来，只模模糊糊记得有人站在旁边，偏生想不起是谁……”巧慧的脸顿时白了，忙拉住她的袖子：“姑娘可别乱猜！

那天真是意外，明玉格格说您是想够栏杆外的花，脚滑才摔的，她吓得当即就喊人了。”

“哦？”

若曦挑眉，目光定定看着巧慧，“她离我很近？”

巧慧被她看得有些慌，错开视线道：“好像……是站在几步外。

二小姐别多想了，快些去见夫人吧，再晚真要挨说了。”

她说着就想往前推若曦，却被若曦轻轻按住手腕。

“巧慧，”若曦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摔下来时，是不是抓了什么东西？

比如……一方帕子，或是一截衣袖？”

巧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头：“奴婢赶到时，二小姐己经晕过去了，没瞧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