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刺痛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构筑的厚重屏障。
庾瓷猛地从深不见底的昏沉中惊醒,倒抽一口冷气,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己本能地感受到强烈的危险和剧痛。
她惊惶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
那张脸英俊得近乎锋利,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的玩味,薄唇甚至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血痕。
他幽深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住她惊恐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猎手终于将猎物逼至绝境的**快意。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看来这个印记,比***更能让你记住我。”
庾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冲向头顶,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床的另一侧退缩,试图拉开那令人窒息的距离,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周缚礼却纹丝不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阻止她逃离,而是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姿态,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碾磨的力道,再次擦过那个刚刚烙印在她肌肤上的、红肿渗血的牙印。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高大而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正笼罩在她上方,浓重的沉木香气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咬得**辣刺痛的胸口,指尖触到一片湿濡黏腻和清晰的、凹凸不平的齿痕边缘。
那冰冷彻骨的声音穿透耳膜,带着血腥味的沉木香气几乎要将她溺毙。
庾瓷浑身抖得厉害,胸口被咬过的地方**辣地疼,那清晰的齿痕像烙印一样烫着她的皮肤,更烫着她的神经。
巨大的恐惧攫取了她的全部意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惶。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滑落的薄被,狼狈地向上拉扯,试图将那屈辱的印记和暴露的肌肤一同遮掩,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眼前这个散发着****的男人。
身体拼命地向后缩,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也无暇顾及,只想离那深渊般的目光远一点,再远一点。
“你……你是谁?!”
庾瓷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昏暗中,她只能看清他高大压迫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夜里也异常锐利、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
恐惧让她暂时忽略了那张曾在照片上见过的脸,或者说,照片上那个冰冷疏离的形象,远不及眼前这个活生生、散发着暴戾与占有气息的实体来得可怕。
此刻在她眼中,这不是那个即将联姻的对象,而是一个闯入她私密空间、伤害她的、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一个危险的疯子!
周缚礼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将她所有微弱的挣扎和惊恐尽收眼底。
她颤抖的质问“你是谁?”
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暴戾。
他精心布局,掌控一切,她竟然敢问他是谁?
这份“不识”,比她的逃离更让他感到被彻底冒犯和背叛。
一丝极其危险、近乎扭曲的笑意在他唇边缓缓漾开,那笑意非但没有驱散他眼底的寒意,反而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我是谁?”
他重复着,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哀鸣,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将月光隔绝,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股沉木香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住她。
他俯下身,无视她惊惧的瑟缩,一只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紧抓被单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骨头都仿佛要被捏碎。
“庾瓷,”他冰冷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她的耳中,“你的未婚夫,周缚礼。
这么快就忘了你未来的丈夫,嗯?”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夫”和“丈夫”这两个词,带着浓烈的讽刺和宣告**的意味。
“不……不可能!”
庾瓷被他话语里的信息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反驳,拼命挣扎着想抽回手腕,“周缚礼……周缚礼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她脑中一片混乱,那个传说中的疯子未婚夫,那个她以为远在天边、可以暂时逃避的人,竟然就这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床边,在她最脆弱无防备的时刻!
陈情不是说……不是说……“怎么不可能?”
周缚礼欣赏着她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和难以置信的惊恐,心底那股被逃离的怒火和被“遗忘”的刺痛奇异地交织成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猛地收紧手指,迫使她痛得弓起身体,无法再后退分毫。
“你以为躲在这个水乡旮旯里,靠一个蠢货的掩护,就能逃得掉?”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如同鞭子抽打在她脸上,“那个叫陈情的女人,昨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想爬上我的床替你‘分忧’了。”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她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可惜,太脏了,我嫌恶心。”
他另一只手抬起,冰冷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挑开她死死攥住的被单边缘,再次精准地按上那个红肿渗血的牙印。
剧烈的疼痛让庾瓷倒抽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所以,”周缚礼盯着她因疼痛和恐惧而泪水涟涟的眼睛,指腹在那烙印上恶意地碾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的低语,“我亲自来抓我的‘新娘’了。
这个见面礼,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