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香水味凌晨两点,玄关的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嘀”声时,冯薇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落地镜贴膏药。
右脚脚踝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是上个月排练《天鹅之死》时崴的,医生说要静养,可下周末就要联排,她不敢停。
镜子里映出客厅的全貌:极简风格的装修,冷色调的沙发,墙上挂着的婚纱照被她用一块亚麻布盖了大半,只露出两人交握的手——那是她曾经最满意的部分,觉得能握住一辈子。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带着夜风的凉意。
冯薇没回头,指尖把膏药的边角按得更服帖些。
伍子良的气息越来越近,不是她熟悉的雪松味须后水,而是一种甜得发腻的栀子花香,像**被晒得过分热烈的栀子花丛,浓得化不开。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俯身想碰她的头发。
冯薇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
“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绷紧的弦,“设计院的项目这么忙?”
伍子良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嗯,临时加了个会。”
他的目光扫过她脚踝的膏药,眉头皱了下,“脚还没好?
说了让你别硬撑。”
“快好了。”
冯薇站起身,想去接他的外套,刚抬步,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踉跄了一下。
伍子良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冯薇闻到了更多的栀子花香——不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而是牢牢沾在西装领口的布料里,像某种宣示**的印章。
她想起下午去他工作室送文件时,那个叫盘羽歆的女助理,白衬衫领口别着珍珠胸针,手腕上那瓶香水,标签上印着的法语,她恰好认识:“栀子之梦”。
“我自己能走。”
冯薇推开他的手,扶着墙慢慢往沙发挪。
伍子良没再坚持,转身去挂外套。
西装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轻飘飘落在地毯上,是块米白色的丝质手帕。
冯薇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心脏猛地一缩——手帕角落绣着个极小的“羽”字,用银线绣的,在客厅的暖光下泛着冷光。
她想起盘羽歆今天扎的低马尾,发尾别着的银质羽毛**,和这手帕上的字,像一对刻意呼应的暗号。
伍子良弯腰去捡,动作快得有些慌乱。
“客户的东西,开会时落在我那了。”
他把帕子塞进西装内袋,拉链拉得又快又急,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冯薇没接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踝。
膏药的薄荷味混着那股栀子花香,像在空气里打架,最后是栀子花香占了上风,甜得让她有点反胃。
她突然想起上周,伍子良说要去邻市看建材, overnight (**)的那种。
她凌晨给他发消息,问他住的酒店枕头舒服吗,他早上才回:“太忙了,没睡好。”
现在想来,那“忙”里,或许也掺着这栀子花香。
“我去洗澡。”
伍子良拿起睡衣往浴室走,脚步比平时快。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冯薇走到玄关,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西装。
她没碰领口,只是凑近闻了闻——除了栀子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味,不是她买的那种单宁偏重的赤霞珠,是甜型的桃红,像盘羽歆今天涂的口**色,亮得晃眼。
她把西装放回原位,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结婚两年,伍子良从不用甜香调的东西,说太腻。
他甚至不喜欢她用香水,说“舞者身上该只有汗水味才干净”。
现在,他却带着一身他最讨厌的甜香回家,口袋里揣着绣着别的女人名字的手帕。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像在掩盖什么。
冯薇走到卧室,拉开伍子良的衣柜。
他的衬衫都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她却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支快用完的“栀子之梦”小样,玻璃瓶身,和盘羽歆手腕上那瓶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客户的,是他特意买来,或者说,是别人特意留下的。
冯薇把小样塞回原处,关上衣柜门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单是她下午刚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现在却被那股栀子花香衬得像个笑话。
浴室门开了,伍子良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怎么不开灯?”
他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照亮冯薇的脸,她没哭,只是眼神空落落的,像舞台上追光突然熄灭的瞬间。
“子良,”冯薇开口,声音很稳,“我们谈谈。”
伍子良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
“谈什么?
很晚了,先睡吧。”
“谈盘羽歆。”
冯薇抬头看他,目光首首的,像舞台上的定点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谈你领口的香水味,谈你口袋里的手帕,谈你衣柜里那支‘栀子之梦’。”
伍子良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薇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冯薇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是客户硬塞给你手帕,是助理不小心把香水洒在你身上,还是你买小样回来,是为了研究‘客户喜好’?”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刚洗完澡的薄荷沐浴露味,却盖不住那股钻进布料深处的栀子花香。
“伍子良,我是舞者,我的身体比谁都敏感。
是不是谎言,是不是伪装,我一靠近就知道。”
伍子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
“对不起。”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冯薇心上,却没什么感觉。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就像排练时跳那些悲愤的片段一样,可真到了这一刻,反而平静得可怕。
就像舞台突然暗场,所有情绪都被按了暂停键。
“我累了。”
冯薇转身往门外走,“今晚我睡客房。”
“薇薇!”
伍子良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她断干净,真的!”
他的眼睛里有***,看起来很疲惫,也很真诚,像以前她崴了脚,他背着她去医院时那样。
冯薇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给她系过鞋带,给她剥过虾,在她跳完舞后用力鼓掌。
可现在,这只手或许也牵过别人,也为别人剥过虾,甚至,为别人买过她最讨厌的甜香水。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没回头。
“伍子良,有些东**了,就洗不干净了。”
客房门关上的瞬间,冯薇靠在门板上,终于有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腕上,冰凉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她此刻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停留在过去的甜蜜里,一半己经掉进了冰冷的现实。
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兰蝴蝶发消息,却在通讯录里看到了南望舒的名字。
就是那个昨晚在酒吧给她递温水的歌手,声音像大提琴,吉他上有很多划痕。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你们酒吧还开着吗?”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了:“开着,我在。”
冯薇换了件外套,没敢穿高跟鞋,趿着拖鞋就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亮起来,照亮她落寞的背影。
她没回头看那扇紧闭的家门,那里曾经是她的舞台,现在却成了她最想逃离的地方。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在提醒她该清醒了。
冯薇裹紧外套,一步步往小区外走,脚踝的疼痛还在,却比不上心里那点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待在那个充满栀子花香的房子里,一秒都不能。
酒吧的霓虹灯在街角亮着,暖黄的,像块融化的太妃糖。
南望舒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看到她来,掐灭了烟,站起身。
“还好吗?”
冯薇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好像,把自己的舞台弄丢了。”
南望舒没追问,只是从吧台拿了瓶温水递给她,和昨晚一样。
“舞台丢了,可以再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实在不行,我这酒吧的台子借你跳,虽然小了点,但够亮。”
冯薇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抬起头,看着酒吧的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晃,突然觉得,或许离开那个所谓的“主场”,她才能跳得更自由。
而此刻,那个充满栀子花香的家里,伍子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块绣着“羽”字的手帕。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终于被戳穿的慌乱,一半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隐秘的解脱。
他打开手机,点开与盘羽歆的对话框,输入“我们到此为止”,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前夫哥求复合抱歉我的舞台装不下》,由网络作家“肋骨小夜”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冯薇伍子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婚房里的舞鞋落地镜里的人影在旋转时泛起涟漪,冯薇盯着镜中自己绷首的足尖,旧伤在脚踝骨缝里隐隐作痛。这面定制的全身镜是伍子良亲手装的,他说舞者就该住在西面都是镜子的房子里,好让她随时看见自己有多美。此刻镜面映出的何止是她。象牙白的纱帘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玄关处并排摆着的两双拖鞋,一双是她的缎面舞鞋款,一双是伍子良常穿的牛皮款;就连梳妆台上那瓶栀子花香氛,都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他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