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贴出来那天，走廊里挤满了人。
江晚荞的名字稳稳地挂在年级第一的位置，而紧随其后的，是高二（1）班祝云深。
“金童玉女啊！”
同桌撞了撞她的胳膊，“听说祝云深初中就是你隔壁班的，你们早就认识？”
江晚荞摇摇头，心里却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祝云深帮她够到最高层的《时间简史》，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红了脸。
“晚荞！
这边！”
祝云梦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她挤到江晚荞身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矿泉水，“我哥他们班体育课，在打篮球呢，一起去看？”
篮球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江晚荞踮着脚往里看，很快就找到了祝云深。
他穿着黑色球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运球、突破、上篮，动作流畅得像一阵风，篮球穿过篮网时发出清脆的“唰”声，引来女生们的尖叫。
“帅吧？”
祝云梦兴奋地晃着她的胳膊，“我哥打球超厉害的！”
江晚荞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那个跳跃的身影。
他转身时恰好对上她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朝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
心跳骤然加速，江晚荞慌忙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的石子路。
中场休息时，祝云深拿着毛巾擦汗，径首朝她们走来。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哥，水。”
祝云梦递过矿泉水。
祝云深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江晚荞看得有些出神，首到祝云梦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呢？”
祝云梦促狭地眨眨眼，“是不是被我哥帅呆了？”
“别胡说。”
江晚荞的脸颊发烫，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汗吧。”
祝云深接过纸巾，指尖碰到她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谢谢。”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月考考得不错。”
“你也一样。”
她小声说，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红裙子的学姐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爱慕。
“那是高三的林薇学姐，”祝云梦凑到她耳边，“追我哥快一年了，我哥理都不理。”
江晚荞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她看着祝云深和队友讨论战术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矿泉水瓶变得滚烫。
体育课结束后，祝云梦拉着江晚荞去食堂吃饭。
排队时，苏逸尘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对祝云梦说：“刚才看你在篮球场，怎么不进来打两球？”
祝云梦的脸瞬间红了：“我才不会。”
“我教你啊。”
苏逸尘笑得灿烂，两个酒窝格外明显。
江晚荞看着好友泛红的耳根，悄悄退到一边。
她看见祝云深端着餐盘找座位，林薇学姐快步走过去，想坐在他对面，却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这里有人。”
他说。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江晚荞身上，朝她扬了扬下巴。
江晚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拎着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食堂里人声鼎沸，她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他偶尔夹菜的细微声响。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祝云深忽然开口，“你的解法比标答更简洁。”
“是吗？”
江晚荞有些惊讶。
“嗯，”他点头，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下次有时间，可以给我讲讲思路。”
排骨还带着温热的汤汁，江晚荞看着碗里的肉，忽然觉得今天的食堂阿姨，好像格外慷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