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华正跟王磊抢最后一包薯片,闻言嗤笑一声:“雷哥还信这个?
我宋大胆子啥时候怕过黑?”
王舒雨却皱了皱眉,扯了扯他的衣袖:“别乱说,山里规矩多。”
沈慧慧己经掏出笔记本,借着手机光照着速写,闻言抬头:“雷诺哥,这儿出过事?”
雷诺闷哼一声没接话,倒是“神算子”朴信突然摩挲起手腕上的铜钱,铜片相撞发出细碎的响:“阴气重,山魂不安生啊……”话没说完就被宋宥华打断:“老朴,别装神弄鬼的,小心我把你那龟壳当烟灰缸。”
朴信翻了个白眼,把龟壳往裤腰里塞了塞,不再作声。
车子猛地一震,终于停在一片空地上。
借着车灯能看见三间破旧的木屋,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朽木,像几具蹲在黑暗里的骨架。
雷诺率先下车,从后备厢拖出一把柴刀别在腰后:“男的跟我去捡柴,女的先去收拾里屋。
记住,别碰屋后那棵老槐树。”
王磊跟着雷诺往林子走,回头看见宋宥华正凑在王舒雨身边,不知说些什么逗得她笑,沈慧慧己经抱着相机围着木屋打转,朴信却蹲在空地上,拿铜钱在地上摆着奇怪的图案。
夜风突然凉起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王磊莫名打了个寒颤——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木屋的门是松的,一推就发出“吱呀”的惨叫。
沈慧慧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墙角:“那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只见墙根堆着些破烂的麻袋,麻袋缝隙里露出一角褪色的红布,像是件女人的衣裳。
朴信突然站起来,脸色发白:“不对劲,这屋子……死过人。”
宋宥华刚要骂他乌鸦嘴,屋外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柴刀掉在了地上。
雷诺的声音跟着闯进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谁……谁看见我柴刀了?”
众人冲到屋外,只见雷诺站在柴堆旁,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地上只有几根散落的枯枝。
王磊心里一沉:“刚不是还别在你腰上?”
雷诺猛地转头,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他脸色铁青:“我、我就放在这堆柴上,转个身的功夫……”话音未落,屋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落叶在跑。
宋宥华抄起根木棍就冲过去:“哪个不长眼的敢搞事?”
王舒雨想拉住他,却被沈慧慧拽住,小姑娘脸色发白:“别去!
你听那声音……”那响动越来越近,却始终隔着层树影,看不见人影,只听得见“咯吱、咯吱”的碎裂声,跟先前森林里那两个男人脚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朴信突然瘫坐在地,指着老槐树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月光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上,不知何时挂了件东西,红得像血,正是从麻袋里露出来的那件女人衣裳。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铜钱,叮叮当当地滚向黑暗深处。
王磊突然想起雷诺说过的话:“别碰屋后那棵老槐树……”而此刻,那“咯吱”声己经到了木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