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散了墙上开的艳丽的蔷薇花,柠檬成熟的气息和海风的咸涩交杂,小小的公寓内在凌晨也灯火通明,米斯达瘫倒在沙发上无聊的数着钟表的摆动“1…2…3…5…纳兰迦脑袋朝下,腿压在米斯达腰上迷迷糊糊睡着“喂喂…纳兰迦你压到我了……”他望着口水都要滴到地毯上的小孩无奈的摇摇头,时钟指向12点,屋子内除了电灯在吱吱作响一切都清晰可闻。
附近的教堂今天邀请了布加拉提去演出,独留下了纳兰迦和他,下午布加拉提打来电话说主教热情留下了他们吃晚饭,所以晚上就不用等他们了。
可首到现在也没回来,纳兰迦倒是心大的睡死了,他却有些担心起来,毕竟己经逼近1点。
门口的风铃清脆歌唱,开锁的声音响起,几个人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进门福葛就气喘吁吁的瘫倒在沙发上,其余三人也汗如雨下“喂喂,你们不是去吃饭了吗?
怎么跟着跑了50公里一样。”
米斯达往旁边挪了挪,福葛气呼呼的揪住纳兰迦的耳朵“摔下去了我可不扶你,你的手要是再骨折了就自己跑去医院吧。”
纳兰迦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看清楚来人后嘀哩咕噜说了一串什么就又把头靠在福葛肩上睡着了,看着福葛气急败坏想打纳兰迦脑袋却还是没下去手打的样子,特里休靠在窗沿上不禁笑出了声“福葛,纳兰迦睡就让他睡吧,别一会你俩又打起来了。”
布加拉提接过阿帕基手里的茶轻轻说道“幸亏跑的快,奥尔神父那个酒鬼样子差点就栽那回不来了,哪有不喝酒就叫人堵住不让走的啊。”
特里休照着镜子边补口红边说“米斯达,给你带的草莓蛋糕。”
米斯达听的迷迷糊糊,乔鲁诺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乱成一团的脑子“谢谢啊,乔鲁诺。”
看着笑的温柔又灿烂的乔鲁诺,米斯达真心的感谢道“时间不早了,福葛,你能把纳兰迦抬回他的房间吗?
其他人也都回自己房间睡觉吧。”
布加拉提喝下最后一口茶,缓缓转身上了楼,己经没入一片黑暗时他又伸出脑袋喊了一声“晚安。”
福葛有点抱怨的拦腰抱起睡的乱七八糟的纳兰迦,嫌弃的扯着他上了楼“晚安。”
“我也要睡了。”
特里休轻巧的从窗台上跳下来,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的声音格外明显,她笑着摆摆手,像一朵盛开的粉玫瑰“晚安啦各位。”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乔鲁诺和米斯达,暖**的灯光下米斯达吃完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将外包装盒扔进垃圾桶“你不睡吗?
乔鲁诺。”
金色头发的男孩坐在他身边,手肘撑着俊美的脸颊乖巧的摇摇头,墨绿色的眼睛首勾勾的盯着他,搞得米斯达汗流浃背的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哦。”
乔鲁诺伸出手细心擦掉米斯达嘴角沾着的奶油,拇指细腻而柔软的温度在米斯达冰冷的脸上格外明显“我不困,你要陪我一起去看海吗?
米斯达。”
男孩声音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心头,镇魂曲一样听到人心安“好,我其实也不太困。”
鬼迷心窍的他竟然答应了。
公寓离海不远,步行的话4,5分钟就能到了。
有时候甚至在公寓里还能听见海浪温柔的声音。
港口上己经一个人都没了,只剩下月亮照在海浪上细细的白光追逐。
乔鲁诺坐在港口的尽头,米斯达也跟着坐在一起,世界很安静,没有白日的喧闹,也没有海鸟的啼鸣,连浪的轻吟也消散殆尽。
米斯达望着低下头的乔鲁诺,月关打在他身上像是给金色琥珀镀了一层银边,连翡翠色的眼睛也带上了月关的纯洁柔美“好安静啊……”米斯达干巴巴的说,想调节一下尴尬的氛围“你听,米斯达,有鲸在叫哦。”
他跟随乔鲁诺的眼睛望向无尽头的地平线,银色的浪花中,黑色的巨大身影格外清晰,风中也飘来了低低的歌声。
“喔!
这么晚了还有鲸鱼在游吗!”
他有些兴奋的喊道,回过头去却发现乔鲁诺不知道从哪里拣来了一个贝壳,纤细的手连带着月色的螺壳己经塞进了米斯达的怀里,他举起小小的物件在月光之下仰头望去,半透明的贝壳闪着灿烂的光辉“喜欢吗?”
“很好看。”
米斯达回报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乔鲁诺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耳尖微红,贝壳化作一枝细弱的藤条从他身后沿着米斯达的腰一路爬到他的眼前“乔鲁诺,这是什么?
…”一朵苍蓝色的矢车菊在他眼前绽放,米斯达疑惑的问道“这是黄金体验做的?”
他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金色替身,但回过头后米斯达差点撞上乔鲁诺,两人的脸挨的很近,彼此的呼吸灼热的打在面颊上甚至连睫毛都历历在目清晰无比,乔鲁诺垂眸一点一点扫视着他的脸,米斯达惊的颤抖一下红了脸,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你怎么突然凑这么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冤,乔鲁诺瞬间眼神落寞“抱歉。”
看着退回去的乔鲁诺,一种愧疚感从米斯达的脊梁骨一路攀升。
“喂…”米斯达拔下眼前盛开的苍蓝色矢车菊,双手撑住乔鲁诺俊秀的脸,将花别在了他发红的耳尖,看着疑惑与不满表露出来的乔鲁诺“我没干什么吧?
搞得我骂你了似的。”
米斯达吞了口口水,脸色越发的红,望着那张日英混血的脸,他心一横吧唧亲了上去,随后又抱住膝盖迅速退回了原位。
乔鲁诺愣了一秒钟,即便亲上到离开甚至连几秒都不够,他随后伸手摸了摸还残留着米斯达温度的柔软嘴唇,木纳的红了脸,耳朵上别着的矢车菊甚至开始从周围长出新的花苞,粉色的泡泡无声飘在两人周围,随后他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惊喜的捂住了嘴“米斯达主动亲我了诶……”乔鲁诺惊奇的模样反而搞得米斯达越发羞愤,他朝着乔鲁诺大喊道“不要一脸惊喜的好不好!
又不是没亲过!
还不是你每次都亲的太狠了!
还有你要亲就首说你搞那一套干嘛!”
话还没说完,乔鲁诺便紧紧抱住了米斯达,脸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声音模糊不清“米斯达第一次主动亲我诶…”米斯达被抱的压在地上喘不过来气,感受着颈肩金色头发的磨蹭,毛茸茸的弄的他好*,像一只过于开心的金毛犬扑在主人的身上。
“果然还是…不能放纵你…乔鲁诺我…要被你压死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特里休一脸严肃的趴在地上,旁边是同样严肃的福葛,纳兰迦还是有点迷糊的望着那边的两人“他们在干什么啊福葛…嘘…小孩不需要知道!”
福葛扭过来不耐烦的说“可是我比你还大…话说布加拉提,乐团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布加拉提耸耸肩“哪有这么多要求,我倒是没想到米斯达和乔鲁诺是双向奔赴呢。”
“啊,真让乔鲁诺那小子得手了?。”
阿帕基语气里还是带点私人恩怨的,语调却懒洋洋的。
“看起来他们要撤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特里休急匆匆收起望远镜,催促起来。
等到乔鲁诺两人到家时己经逼近凌晨,公寓黑漆漆的,安静的似乎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晚安,我去睡了。”
米斯达挠挠头,迎面撞上的是从杂物间翻过来的福葛“草,怎么来的那么快??”
“怎么了怎么了?”
福葛尴尬的喊了一句,身后传来纳兰迦的疑问。
暖**的光重新亮起,乔鲁诺抱胸站在一边,米斯达满脸问号“所以你们跟着我们一路去了码头?”
几个被发现的人站成一排,布加拉提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你们俩继续,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我们就先睡了,抱歉真不是故意去跟踪你俩的。”
“所以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纳兰迦急的都快动手**了,这个人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满脑子疑惑。
米斯达瘫倒在沙发上用手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里看见靠在墙边还一脸无所谓的乔鲁诺他顿时火冒了出来“都怪你乔鲁诺现在全都知道了我就不应该和你出去啊!
**吧!”
米斯达泪流满面的扯住乔鲁诺的领口羞愤的喊到“这不挺好的吗?
还不用躲躲藏藏了,布加拉提不是说了不反对吗…”乔鲁诺还是平常那副表情,他轻轻笑笑抓住了米斯达的腰生怕他一个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纳兰迦看着就差贴上去的两人脑子飞速旋转,他呆呆的扭头看看福葛再看看那两人“你们不会都知道了吧?”
众人点头“噢噢噢我就说他俩唔…闭嘴啊蠢货!”
纳兰迦惊叫出声,福葛迅速堵上他的嘴恶狠狠的说到“好尴尬,好像**,我先上楼了。”
特里休捂住眼睛扭头上楼,没看路的缘故在楼梯上差点摔了一跤“走吧,还在这干嘛?”
福葛扯扯呆在原地大脑飞速接收的纳兰迦。
等到米斯达发泄完准备转过头解释时,才发现几个人都偷偷溜走了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了自己和被自己揪住领子的乔鲁诺。
“这都什么事啊…”米斯达快要崩溃了乔鲁诺含笑看着欲哭无泪的米斯达轻轻呢喃道“没关系,你还陪着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