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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于微末立于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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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起于微末立于朝堂》是大神“心善渊番茄畅听”的代表作,林墨孙敬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寒意彻骨,首透骨髓。林墨蜷在湿冷的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稻草的霉烂气味混杂着伤口化脓的腥臭,几乎令人窒息。远处走廊上,那盏油灯摇曳不定,昏黄如豆,将阴影拉得忽长忽短,犹如索命的无常在黑暗中悄然窥伺。“咳咳……”他忍不住轻咳,胸腔立刻传来一阵剧痛。肋骨怕是断了两根,他想。这是三天前那次“审讯”的成果。御史台狱丞王德亲自执鞭,笑容可掬地问他还敢不敢污蔑朝廷重臣。朝廷重臣。林墨的嘴角扯出...

精彩内容

黑暗并非虚无。

它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黏稠地堵塞着耳孔,带着稻草霉烂和血肉**的甜腥气,蛮横地涌入鼻腔,窒息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

林墨的意识像一盏即将油尽的孤灯,在无边无际的寒夜里飘摇。

痛楚是风,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阵剧烈的摇曳,灯焰明灭,几乎要彻底熄灭于这永恒的沉寂。

鞭伤是烙铁,肋骨是断桩,喉咙是灼烧的沙地。

干裂的嘴唇每一次翕动,都撕开新的血口,咸腥的味道弥漫口腔,提醒着他这具残躯可悲的存在。

我是谁?

破碎的浮光掠影撞击着即将沉沦的神智。

琼林宴上御酒的金波,殿试时笔墨的清香,奏疏上墨迹未干的铮铮之言,朝堂丹墀下国舅高弼那阴鸷一瞥……最后,是诏狱石壁的冰冷,镣铐的沉重,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刑部侍郎孙敬那看似温和实则毒辣的低语:“……说出指使之人的名字……”以及,那隔壁传来的,固执的,规律的……嗒…嗒嗒…嗒…似有若无,如同蛛丝,在彻底沉没前,勉强缠住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他试图动弹手指,回应那微弱的声音,但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吞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轰!

并非声响,而是一种感知上的爆炸。

另一片浩瀚无涯、光怪陆离的“海洋”以无可抗拒的蛮力,撞破了某种界限,狂暴地倒灌入他濒临枯竭的识海!

那不是记忆的溪流,是信息的狂涛,是另一个灵魂一生经历的碎片洪流!

洁白房间里穿着白大褂的人们围着发光的板子指指点点…… 钢铁长龙在地下隧道中呼啸轰鸣…… 手掌大小的琉璃板竟能映出大千世界,万人争鸣…… 一个同样名为“林墨”的男子,深夜伏案于浩繁卷帙之间,眉头紧锁,指尖划过一行模糊的墨迹:“天启五年,御史林墨劾国舅高弼二十西大罪,下狱……帝默许其行,实为投石问路,探高党虚实。

后高反击酷烈,帝遂弃林墨如敝履,以安其心……林墨之死,乃帝心权衡之果,非关律**义……”那男子的喃喃自语,如同惊雷,在他颅内炸响:“……关键证人似是狱丞王德?

史料语焉不详,此案仍有疑窦……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惨嚎从林墨喉中挣扎挤出,他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要将他这具破败的皮囊彻底撑裂!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囚衣,冰寒刺骨,却也带来一种被强行撕裂的、**的清醒。

他像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试图聚焦,看清这个仿佛被彻底打碎后又强行重塑的世界。

混乱!

恐惧!

排斥!

两个“林墨”的记忆、情感、认知如同两股沸腾的金属溶液,疯狂地冲撞、交融、争夺着主导。

一个是寒窗苦读忠君报国的年轻御史,一个是洞悉历史冷漠旁观的后世学者。

前者炽热如焰,后者冷静如冰。

我是谁?!

我到底是誰?!

书生林墨的信念在颤抖,他对皇权的敬畏,对圣恩的感念,对自身遭遇的悲愤与不甘,正遭受着后者那近乎**的、上帝视角般的剖析与颠覆。

“……帝默许其行……投石问路……帝遂弃林墨如敝履……帝心权衡之果……”那些冰冷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冰锥,一根根钉入他的心脏,冻结了血液,粉碎了他过去二十年来所坚信的一切!

***舅一手遮天?

不是他证据不足自取其祸?

甚至不完全是奸佞当道蒙蔽圣听?

是龙椅上那位看似无奈的天子,那位他曾誓死效忠的陛下,亲手将他推出来,作为试探猛虎的羔羊!

并在猛虎亮出獠牙时,毫不犹豫地将羔羊送入虎口,只为了换取片刻的安宁,等待下一次更稳妥的机会!

他林文渊的满腔热血,他的功名前程,他的身家性命,竟只是帝王心术棋盘上最微不足道的一枚弃子?!

他的死,其最大意义,竟只是为后世的史书提供一条可供考据的注脚?!

“呃……噗——!”

剧烈的恶心感和背叛感汹涌而上,他猛地侧头,喷出一口发黑的淤血。

身体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不止,伤口再次崩裂,新鲜的血液渗出,与旧的血痂混在一起,带来钻心的疼痛。

恐惧攫住了他。

不仅是对于死亡本身的恐惧,更是对于这种“认知”的恐惧。

这陌生的记忆是妖魔的蛊惑吗?

是临死前的癔症吗?

否则,他怎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亵渎君父的念头?!

他拼命地想抓住过去那个单纯的自己,那个相信正义、相信天子圣明、相信****的林墨。

但那来自未来的记忆洪流如此磅礴真实,那些关于官制、律法、宫廷隐秘乃至人性阴暗的洞察,丝丝入扣,与他自身的经历严丝合缝,甚至解释了许多他曾经困惑的细节。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再次将他吞噬。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恐怖的混乱彻底撕裂时,那股属于历史学者的冷静灵魂,展现出其强韧的一面。

它像一块冰冷的礁石,死死抵住了情感狂潮的冲击。

“恐惧无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那是学者林墨的思维模式,“信息就是信息。

无论来源如何,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分析它,利用它。”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验证,才能改变。”

书生的不甘与学者的冷静,在这一刻,因同样强烈的求生欲而达成了短暂的、痛苦的妥协。

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颤抖的身体慢慢停止。

他依旧躺在冰冷污秽的地上,遍体鳞伤,但眼神却己截然不同。

那里面仍有痛苦,有恐惧,有被背叛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从绝望灰烬中重新燃起的、冰冷而锐利的火焰。

皇帝弃他如棋子。

国舅视他如蝼蚁。

那他偏要做那搅局的恶鬼!

偏要在这死局中,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他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沉冤得雪——那太奢侈。

也不是为了向谁复仇——那太遥远。

最初的目的,最简单,也最强烈:活下去!

然而,决心易下,出路难寻。

御史台死牢,天下闻名的阎罗殿。

狱丞王德是高弼忠犬,刑部孙敬虎视眈眈,皇帝冷眼旁观。

他身无长物,重伤在身,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丝冰冷的无力感再次爬上心头。

就在此时,那隔壁的叩击声,又来了。

嗒…嗒嗒…嗒…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穿透石壁的阻隔,精准地传入他的耳中。

这一次,林墨的心跳没有慌乱,而是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警惕与……希望?

这不是幻觉。

在他最混乱最痛苦的时候,是这个声音将他拉回。

现在,在他初步整合意识、决意求生却茫然无措时,这个声音再次响起。

巧合?

还是……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尤其是右手手指被拶指折磨后的肿胀与刺痛,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右手。

他用尽全部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指,依照脑海中那学者记忆碎片里关于某种古老通讯方式的模糊印象,模仿着那节奏,轻轻地、试探地,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叩击了一下。

嗒。

我,听到了。

隔壁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死牢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远处那盏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那叩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节奏变了。

更快,更急促,带着一种明显的、询问的意味。

林墨屏住呼吸,忍着指尖传来的尖锐疼痛,再次叩击回应,表明自己并非无意碰到,而是在有意识地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新的叩击节奏传来,变得更加复杂,似乎蕴**某种规律。

林墨凝神细听,那来自后世的记忆碎片再次闪烁,仿佛一把尘封的钥匙,试图开启这神秘的密码。

他集中全部精神,忽略身体的痛苦和环境的阴冷,将全部意识都灌注在那断断续续的敲击声中。

一点点地分辨,一点点地记忆,一点点地尝试理解。

那不仅仅是叩击声。

那似乎是……某种利用《周易》卦象衍生出来的、极其古老的军中传讯密码的变体!

后世学者林墨曾在某本冷僻的杂书里见过零星记载!

隔壁关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巨大的疑问,伴随着一丝绝境中萌生的微弱曙光,在他冰冷的心底缓缓升起。

这黑暗的死牢,似乎不再只有绝望的死亡气息。

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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