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明。
苏晚被粗暴地推搡着,走进阴冷潮湿的监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滋滋作响,投射下惨白而不稳定的光晕。
“9527,你的床位在那儿!”
面容冷硬的狱警指了指角落里最靠厕所的一个下铺,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同监室的另外几个女犯投来打量和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晚单薄的身体和脸上尚未完全结痂的狰狞伤疤。
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人冷漠地别开眼,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很快也低下头去。
苏晚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床位前。
单薄的被褥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床板上甚至能看到隐约的污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发放的简陋用品摆放好。
她知道,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从前那个苏晚己经死了。
被厉司寒亲手扼杀,连同她十年的痴恋和天真,一起埋葬在了那场不公正的审判里。
“喂,新来的!”
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一脚踢在苏晚的铁床架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懂不懂规矩?
进来要先给大姐大问好!”
苏晚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们。
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骤变,经历了被最深爱的人亲手摧毁,这些狱中的**,反而让她生出一种麻木的冷静。
“请问,有什么规矩?”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刀疤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恼羞成怒:“规矩就是!
把你今天分的窝头交出来!
还有,以后每天负责打扫厕所!”
旁边的女犯们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晚上发的那個硬邦邦的窝头递了过去。
她现在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刀疤女得意地一把夺过,捏了捏苏晚瘦削的肩膀:“算你识相!
记住了,以后在这里,我说了算!”
第一夜,苏晚在饥饿、寒冷和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与磨牙声中,睁眼到了天亮。
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那片荒芜的死寂。
第二天开始,繁重且侮辱性的劳动开始了。
她被分配去清洗全监狱的厕所和浴室。
刺鼻的氨水味熏得人睁不开眼,长时间弯腰浸泡在劣质清洁剂里,让她的双手很快红肿溃烂。
但她从不吭声,只是默默地做着,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然而,她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平静。
刀疤女一伙人变本加厉地找她麻烦。
有时是故意打翻她的餐盘,有时是在她经过时伸出脚绊倒她,有时是在深夜用冷水泼她的床铺。
苏晚都忍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厉司寒想要看到的。
他就是要她在这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首到那天下午,在洗衣房。
刀疤女故意撞翻了苏晚好不容易分拣好的脏衣物,散落一地,混杂着污水。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刀疤女抱着胳膊,笑得恶劣。
苏晚看着满地狼藉,沉默地蹲下身,开始重新收拾。
“啧,真是没劲,像个哑巴似的。”
刀疤女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苏晚看到了。
刀疤女口袋里掉出了一小包东西——那是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这个地方,是绝对的***和奢侈品。
刀疤女显然也发现了,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想去捡。
但苏晚的动作更快。
她猛地起身,在刀疤女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那包巧克力,毫不犹豫地高举起来,对着恰好巡视到附近的狱警大声喊道:“报告!
发现***!”
整个洗衣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犯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晚。
刀疤女脸色煞白,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狱警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收缴了巧克力,冷冷地扫了刀疤女一眼:“私自夹带***,禁闭三天。”
然后他看向苏晚,似乎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报”也有一丝意外,但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刀疤女被带走前,死死地盯着苏晚,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你给我等着!”
苏晚平静地回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刻,她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某种冰冷的、破土而出的东西。
周围的女犯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和怜悯,变成了惊疑和一丝畏惧。
她们忽然发现,这个沉默寡言、任人欺负的新人,似乎并不是真的逆来顺受。
晚上,苏晚回到监室,意料之中地感受到了刀疤女那些同伙怨毒的目光。
但她毫不在意。
那个之前对她流露出同情的中年女人,趁着放风的时候,悄悄坐到了她身边。
“你不该惹她。”
女人低声说,“她在这里势力不小,而且听说...外面有人特意打点过,要‘照顾’你。”
女人意有所指。
苏晚猛地看向她。
女人叹了口气:“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这里,活下去最重要。”
“活着?”
苏晚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像狗一样活着吗?”
女人愣住了。
苏晚抬起头,望着高墙上那扇小小的、装着铁栏杆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那道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阿姨,谢谢你。”
她轻声说,“但我己经死过一次了。
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让我低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忍辱负重,并不能换来生机,只会让**者变本加厉。
厉司寒把她扔进这炼狱,就是想看她摇尾乞怜,看她被彻底碾碎成泥。
她偏不。
五年刑期?
她一定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地、有尊严地活下去。
仇恨像一粒种子,在她心口的废墟里汲取着养分,悄然生根发芽。
厉司寒,你等着。
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切,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监室昏暗的灯光下,苏晚缓缓握紧了红肿溃烂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恨,在寂静中疯狂滋长。
小说简介
由苏晚厉司寒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蚀骨危情:厉少的替罪囚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苏晚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推的...”她颤抖着声音,抬头望向那个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厉司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姿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将苏晚完全笼罩其中。他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姐姐都躺在医院里了,你还在狡辩?”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砸得苏晚心口生疼。“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苏晚急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