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与婚辞

风雪夜归人，平安夜无声------------------------------------------，顾欣怡出现场。，夫妻吵架动了刀。男的捅了女的三刀，女的没抢救过来。顾欣怡带人勘查完现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她站在单元门口抽烟，张萌从楼里跑出来。“顾队，死者父母到了，在***。”，上车。，李国梁正在跟两个**说话。看见她过来，他点了点头。“男方那边的人也在？”她问。“在，另一间屋。”李国梁往里指了指，“死者父母想见外孙，孩子现在在男方父母那儿。两边刚才碰上了，差点动手。”。。女的靠着丈夫，眼睛红肿。男的腰板挺直，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他们女儿那个案子，谁跟的？三中队小周。”李国梁说，“人已经拘了，等着走程序。”，转身往外走。，妆花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的，正在打电话：“……婚礼取消就取消了，你冲我嚷什么？项链丢了是我偷的？”，低头看那姑娘：“走不走？”。
男的拽她胳膊，被她甩开。男的转身就走。
顾欣怡从他身边过去，脚步没停。
十二月十七号，顾欣怡去市局开会。
出来的时候下午四点多，天已经暗了。她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看见对面马路上有个老**过马路。走得很慢，绿灯在闪，她还在路中间。
一辆出租车从拐角冲出来，按喇叭。
老**站在那儿不敢动。
顾欣怡刚要掐烟，一个人从路边跑过去，扶住老**，冲出租车摆了摆手。出租车减速，从旁边绕过去。
那个人扶着老**过了马路，弯下腰——给老**系鞋带。
系完站起来，老**拉着他的手说话。他低着头听，听完笑了一下，扶着老**往公交站走。
顾欣怡抽完烟，转身上车。
十二月二十号，顾欣怡接到户籍科电话。
“顾队，你上次问的那个补办***的事儿，那个人今天来了，手续办完了。”
她愣了一下：“谁？”
“就那个男的，你说***住院那个。”电话那头说，“我看他跑了好几趟了，今天总算齐了。”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继续看案卷。
下午四点多，她去茶水间倒水。张萌正在里面刷手机，看见她进来，凑过来。
“顾队，你认识那个婚礼司仪不？”
顾欣怡没接话。
“就那个长得挺帅的，老来***那个。”张萌说，“我今天去送材料，看见他在户籍科排队。李所长跟他说话来着，好像***住院了。”
顾欣怡倒了水，转身出去。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顾欣怡在队里加班。窗外的商场放着圣诞歌，隐隐约约传进来。张萌下午就走了，说要跟男朋友过节。王浩走之前问她：“顾队，你不回去？”
她说：“案子没看完。”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八点多，手机响了。李国梁。
“欣怡，你在队里？”
“嗯。”
“那正好，帮个忙。”他说，“我这儿有份材料，明天早上要用，落在办公室了。你方便给我送一趟？”
“地址。”
李国梁说了个小区名字，又说：“到了打我电话。”
顾欣怡挂了电话，穿上大衣出门。
李国梁住的小区在城西，开车二十分钟。她把材料送到，李国梁在楼下等着，接过去翻了翻。
“行，谢了。”他抬起头，“吃饭没？”
“吃了。”
“你去哪里吃了，上来一起吃。”李国梁往楼上指了指，“你阿姨炖了排骨。”
顾欣怡站着没动。
李国梁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劝：“行，那你路上慢点。”
她转身上车。
车开出小区，路过一家医院。大门口挂着彩灯，平安的气氛。门口有几个人，拎着东西往里走。
她踩了脚刹车。
市三院。
她在路边停了半分钟，然后重新踩油门，走了。
到家已经快十点。她开门进屋，没开灯，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顾警官，是我。”声音顿了一下，“秦天。”
她没说话。
“那个，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他说，“户籍科明天上班吗？我奶奶***今天拿到了，但是住院要办个手续，我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办。”
“元旦放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那我等节后。”
“什么手续？”
“就是医保那个，要拿***去登记。”他说，“没事，晚两天不要紧。”
顾欣怡没接话。
“那挂了，平安夜快乐。”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下午医院门口那几个人，拎着东西往里走。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顾欣怡值夜班。十一点多，张萌拎着夜宵进来。
“顾队，吃点东西，跨年快乐！”
她把袋子放在顾欣怡桌上，打开，是饺子。
顾欣怡低头看了一眼。
“我妈包的，”张萌说，“让我带给你们尝尝。韭菜鸡蛋馅的。”
顾欣怡没动。
张萌也不在意，拿着饺子去分给其他人。
十二点的时候，外面有烟花声。顾欣怡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案卷。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条短信：顾警官，跨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安。——秦天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窗外烟花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