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安全门,夜风扑在脸上。
侧街的灯光照着地面,几个保安站在主楼入口抽烟。
他们看见我从地下通道走出来,眼神变了。
我没停下。
整理了西装袖口,把领带扶正。
腕上的貔貅玉镯贴着皮肤,冰凉。
这东西一首跟着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
主楼大门敞开着,水晶灯从七十二层洒下来,亮得刺眼。
我抬脚走进去,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没人拦我。
走到红毯中间时,管家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礼服,手里托着一个银盘。
盘上放着一张纸。
泛黄,边角磨损,像是放了很多年。
他把盘子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
驱逐令。
家族驱逐令。
上面写着“私生子萧策,母系污源,逐出族籍,永不得入祠堂”。
字迹还是那样。
十年前印在我脑子里的那行字,现在又摆在我眼前。
我伸手拿起那张纸。
指尖碰到纸面的一瞬,掌心突然发热。
不是痛,也不是烧,就是一股热气从皮肉底下冒出来。
像有什么东西醒了,在我身体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没有看西周。
但我知道他们在看我。
大厅里站满了人。
陆家的亲戚,合作方,媒体记者,还有那些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露脸的资本大佬。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人笑,有人低头说话,有人举着酒杯假装不在意。
主桌坐着陆明远。
他穿三件套西装,领带夹是骷髅头形状。
左手小指戴着一枚戒指,蛇形的,眼睛用红宝石镶成。
他端着威士忌,嘴角挂着笑,眼睛却盯着我。
我没动表情。
低头看着手中的驱逐令。
纸很旧,但保存得好。
那天雪很大,我跪在陆家门口,这张纸被风吹起来,打在我脸上。
后来保安把它捡起来塞进我怀里,说:“别脏了地。”
现在它又被拿出来了。
管家还站在原地。
等我把纸放回去?
等我低头认命?
我抬眼,看向主桌。
陆明远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打转。
他的小指微微抬起,指甲轻敲杯沿。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
但我听出来了。
这不是随便敲的。
每一下间隔几乎相同,像某种节拍器。
空气中似乎有轻微震动,靠近主桌的几个人忽然皱眉,有人扶了扶太阳穴。
**财团代表坐在他旁边。
五十岁左右,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也拿着高脚杯,手指跟着陆明远的节奏,同步敲击杯沿。
两人动作一致。
像是排练过。
我站在原地,没动。
掌心的热度还在。
那股感觉越来越明显。
不是情绪激动带来的热,而是来自体内深处,像有一道线顺着血脉往上走。
驱逐令在我手中。
我看着“私生子”三个字。
这三个字跟了我十年。
从小孩叫到**,从街头混混叫到操盘手,没人敢当面提,但现在它就在我手上。
我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红酒杯。
深红色液体在玻璃中晃动。
灯光照进来,反着光。
全场安静了些。
刚才还在谈笑的人停下了嘴。
镜头转向我这边。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
陆明远笑了。
这次笑容大了些。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好像在等我看清自己的位置。
我捏紧了高脚杯。
玻璃发出细微的响声。
下一秒,用力一握。
“咔!”
杯身炸裂。
碎片扎进掌心,血混着红酒顺着手指流下。
酒液喷出来,溅在银盘上,也滴在驱逐令上。
猩红一片。
“私生子”三个字被迅速浸染。
墨迹晕开,像被血洗过。
碎片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全场静了。
我没看任何人。
把剩下的半截杯柄松手丢下。
血顺着虎口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纸面上。
我将染血的驱逐令轻轻放回银盘。
管家脸色变了。
但他不敢动。
我说:“十年了,你们还活在过去。”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听得见。
没人说话。
陆明远的笑容收了一半。
他盯着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警惕。
他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一震。
桌上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液体边缘荡开一圈波纹。
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他在回应我。
不是语言,是动作。
像在测试什么。
我站着没动。
血还在流。
我不擦,也不包扎。
就让血和酒一起往下滴。
**财团代表停止了敲击。
他放下杯子,看了陆明远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明远没回头,只微微点头。
宾客们开始骚动。
有人往后退,有人交头接耳。
闪光灯闪了几下,很快被安保人员制止。
我依然看着陆明远。
他终于开口:“萧策,你这是做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我名字?
我以为你早忘了。”
他站起来。
西装笔挺,脸上重新挂起笑:“你来了,就是一家人。
过去的事,老爷子己经翻篇。”
“翻篇?”
我冷笑,“那你为什么让管家把这张纸拿出来?
是你让他做的吧?
就在你看到我走进来的那一刻。”
他没否认。
反而走近几步:“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到底是谁。
是那个被赶出去的废物,还是真有点本事的人。”
“你觉得呢?”
我说。
他停在我面前两米处。
香水味飘过来。
血色琥珀。
浓烈,压得住一切气味。
他抬起手,想拍拍我肩膀。
我侧身避开。
他手停在半空。
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你知道今晚有多少重要人物在这里?”
他说,“**财团刚签了百亿合作。
新加坡基金**在场。
***的人也在楼上休息室。
你闹这一出,是要毁掉陆家的信誉?”
“毁掉?”
我看着他,“你们先撕的牌。
不是我。”
他眯起眼:“你以为捏碎个杯子就很厉害?
这里是陆家的地盘。
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没想说什么。”
我说,“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往前一步。
他后退半步。
“我不是来求你们认我的。”
“我是来讨债的。”
他瞳孔缩了一下。
全场更静了。
**财团代表站起身,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在等信号。
陆明远恢复镇定。
他扯了扯袖口,说:“你可以走。
现在离开,没人拦你。
否则——否则怎样?”
“否则明天全城都会知道,陆家有个疯子私生子,闯宴闹事,袭击高管。”
我笑了。
他皱眉:“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
我说,“你明明怕我,还要装镇定。
你敲杯子,是想用什么术法压制我?
可惜我没反应。
你父亲都不敢见我,你却在这里谈条件?”
他脸色变了。
“你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
“我懂你心里有鬼。”
我说,“你怕的不是我回来。
你怕的是这张纸——”我指向银盘里的驱逐令。
“——它不该存在。
因为如果我是私生子,那你呢?
***是**,你是非婚生子。
按陆家族规,你也该被除名。
可你现在坐主桌,叫我废物?”
他呼吸重了。
“你查我?”
“我不用查。”
我说,“你左手小指戴蛇戒,是因为那里有胎记遮丑。
你喷浓香水,是因为小时候被正室夫人关在地下室,身上留下臭味。
你每次谈判前都要敲桌子三次,是因为当年被打断腿,膝盖到现在还会抖。”
他猛地后退一步。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我说,“是你自己写的。”
他死死盯着我。
我抬起流血的手,抹了一道血在脸上。
“现在轮到我了。”
他张嘴要说话。
我往前逼近一步。
他身后,水晶吊灯忽然晃了一下。
光影错乱。
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了一瞬。
小说简介
《都市重生:我以剑修之魂执掌天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瑾年玲倾”的原创精品作,陆明远萧策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夜晚九点西十七分,陆家港金融中心六十八层天台。风从高楼缝隙间吹过,带着金属的凉意。城市灯火铺到海面尽头,像一张巨大的网。我靠在矮墙边,西装领口松了一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二十八岁,萧策。十年前是陆家贴出公告栏的私生子,被保安拖出大门时,母亲刚死在陆氏药业的实验床上。那天我没哭,只是把牙齿咬出了血。现在我是跨境资本暗流里的操盘手“玄策”。没人知道这个名字,但地下钱庄圈子里,有人开始传——有个能...